林燕的孩子是被周娜活生生剖出来的,在林燕断气后几分钟之内。
当周娜真正抱到那个浑身是血的早产儿时,才发现自己对这个孩子没有任何感情,婴儿的每一声啼哭似乎都在时刻提醒着周娜,让她想起丈夫的不忠与背叛。
周娜将孩子抱回了家,把孩子交给王婶处理,她一点也不关心这个孩子的死活,她就只是坐在餐桌上慢慢地喝茶,数着时间等李浩强回来,跟他摊牌。
那天李浩强比平常回来的迟一些,这种状态已经持续很长一段时间了,儿子出事后,李浩强不愿意再回来,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儿子曾经生活过的痕迹,他开始越来越抗拒回家,也不想面对周娜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
所以李浩强每天都会找借口应酬,在外面待到很晚,晚上喝了点酒,他头有些晕,看到周娜也不愿意多说一句话,转身准备去洗澡,周娜的怒气在被丈夫无视的这一刻才真正达到了顶峰,她从卫生间接了一盆冷水,对着李浩强的脑袋直接泼了过去,正好让他清醒清醒。
“你发什么疯?!”
周娜把盆扔在地上,突然笑了,“浩强,我给你生了一个儿子,我们又有儿子了,你要不要看一看他?”
“我看你就是有病!神经病,疯子!”李浩强连衣服都懒得换,不想再和眼前这个疯女人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准备离开,没想到身后居然真的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王婶把婴儿清洗之后用衣服包好抱了出来,家里没有婴儿奶粉,王婶临时用她平时喝的中老年奶粉喂了孩子两口,王婶这会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李浩强满脸震惊,张口就问哪来的孩子。
周娜仍旧在笑,笑得越来越大声,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像是真疯了一样,“这是我们的孩子呀,还能是哪来的呢,我又给你生了一个儿子 ,你不开心吗?你不是一直都想让我再给你生一个吗?你快过来,过来看看他。”
“神经病,怎么抱来的就怎么送回去,别在这发疯。”
“送回去?送不回去了,从肚子里掏出来的孩子,还能塞回去吗?你确定不过来看一眼吗,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快来呀,快过来看看呀。”
李浩强发觉事情不对,随即变得严肃起来,“孩子到底哪里来的?”
“都说了是你的孩子,你说哪来的?”
李浩强突然想到什么,拿起手机就要打给林燕,可电话显示关机,他有些震惊地看了周娜一眼,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立即用自我安慰的方式将这种不安的情绪压了下去。
李浩强想出门亲自看一下林燕的情况,希望刚才一闪而过的想法是自己多想了,周娜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阻止了他,“别去了,太迟了,人都凉透了。”
“你这个疯子!你都做了什么?”
李浩强的第一反应是报警,周娜从王婶怀里夺过婴儿,高高举在头顶,威胁道:“你要是敢走漏一点风声,我现在就当着你的面摔死这个孩子,然后再捅死你,大家都别想活!我就是死,也要拉着你和这个孽种陪葬!”
那个孩子真的太小了,只有一个巴掌那么大,被悬在半空中,发出微弱的哭声,只需要稍微用点力,就能掐断他的脖子,结束他的生命,李浩强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生怕自己的任何举动都会激怒周娜,他只能妥协,那是他满怀期待想要迎接的健康孩子,绝不能因为他而出现任何意外。
李浩强语气软了下来,开始安抚周娜的情绪,让她千万别冲动,两人在这场僵持中达成了妥协,李浩强选择保密,王婶自然是装聋装瞎,一句话不多问,孩子交给周娜抚养,王婶负责照顾,只可惜这个孩子并没有顺利地活下来。
周娜对孩子没有任何感情,她陷入一种诡异扭曲的精神状态里,有时候会抱着孩子亲昵地哄,嘴里喊的却是死去儿子的名字,借此逃避儿子已经死亡的现实,有时候看到孩子又会突然尖叫,又打又骂,有一次还差点把孩子掐死,孩子有任何不适她都不允许带到医院治疗,她希望这孩子活着,借以要挟李浩强,又想这孩子立刻去死,不要碍她的眼。
这孩子是早产被剖出来的,生下来没有得到很好的照顾,又被周娜反复虐待折磨,身体出现异样也没有及时送到医院救治,很快就自然死亡。
原本就已经貌合神离的两人后来干脆形同陌路,周娜跟警方说她经常去国外,目的是掩盖夫妻双方感情不和的事实,但冰箱里的水被提前动过手脚这事她确实不知道,李浩强因为再也无法忍受跟周娜共处一个空间,早就开始谋划,但是因为没周娜那么疯,他还不敢直接对周娜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