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直到这一刻,馒才感觉到了荒唐。
他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连脸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少年产生些别样的情愫。
冒进毫无逻辑章法,他明白自己示好对‘肯特’来说,显得突兀而无理。
但他很快又释怀了,在明确那一点好感之后,反而抬起了头,目光直视阿伊诺。
这是新纪元,是生命随时可能凋零的一个纪元,是所有人的爱恨情仇都不得不快餐化发展,否则明天可能就迎来终结的时代。
他应该更勇敢一些,馒如是想着,鼓足勇气开口:“因为,我好像对你……”
“你拿回去吧。”凯撒忽然打断两人的对白,脸上的和颜悦色十分违和。
“……”馒被那种诡异的感觉噎了一嘴,刚想再说什么,‘肯特’的手却先一步伸过来,轻轻盖在他拿着木盒的手背上。
触电的酥麻刹那间流遍全身,馒背脊发酸,汗毛直立,险些拿不稳手里的木盒,将它掉落在地。
“谢谢你的好意。”
与拒绝挂钩的常规开场白让馒心里微沉,坏心眼的古董却将话锋一转,收下了木盒。
“我很喜欢”他说。
即便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也总能脑补出对方笑意盈盈的模样。
阿伊诺拿完就走,背影潇潇洒洒,徒留馒尴尬地与大舅哥两人相对。
但他心里是雀跃的,虽然心意没有被明确表达,至少心上人接受了他的礼物,从某些层面出发,他也算成功。
唯独始终在凹沉稳人设的大舅哥紧了紧手,目光笑盈盈地盯着眼前人。
阿伊诺坏得很。
存了蓄意报复凯撒穷追不舍的念头,没少给上校先生使绊子。
不是栽赃,就是陷害,没过多久,乌梅他们几人看着凯撒的目光都变了味。
凯撒不和祖宗计较,任劳任怨,默默背了不少黑锅。
注意到阿伊诺对这里的食物挑剔,凯撒专门托人给他弄了点麻烦的菜,还带回房间,方便阿伊诺摘掉口罩进食。
一如往常,他端着刚出炉的炒饭走入屋中,发现那位祖宗脱了口罩和墨镜,正懒懒地倚着阳台坐栏晒太阳。
日光洒在少年毫无戒备的发梢,温和地爱怜着他的每一寸皮肤。凯撒静静地看了一会,心情浮现难以言喻的愉悦。
那是他未曾觉察到的,因阿伊诺只在他面前展露本性,独占欲被满足的极端情绪。
凯撒端着盘子走进,盘踞在心头的愉悦又因隔壁传来的声响驱散。
原乌梅小队大概没想到阿伊诺和凯撒的听力灵敏,异于常人。三个人正聚集在隔壁房间,音量正常地交谈着。
“没有人给我们下挑战,不知道是好是坏……”乌梅叹气。
刘克紧跟着安慰:“不要考虑那么多,我们能走在这儿,已经很出乎意料了。那个凯撒看起来很强,或许他真的能带领我们走上去。”
“没错。”馒说,“只要见到那个人,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乌梅长长地叹了口气,似乎话题已经聊到了末尾,声音最终淡去。
在阿伊诺身边站了好一会的凯撒放下盘子,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神色微沉,看着懒洋洋地阿伊诺,嘲讽一般开口:“这么在意,你喜欢她?”
火药味都炸阿伊诺脸上来了,他怎么会认?
长发垂在阳台边缘的阿伊诺撩起眼皮,挑衅地朝他一笑:“这么在意,你喜欢我?”
叠起腿,阿伊诺两手抱臂,脚踝位置轻轻摇晃,有意无意地晃了晃,意有所指。
“怎么?觉得意味犹尽,还想让我帮你?”小疯子根本就不知道这些荤话从他丰润的唇中淌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他只把上校先生的神经当成吉他弦,拨得乱七八糟。
手指还去蜷成一团,漂亮的阿伊诺上下晃了晃,有恃无恐道:
“那你得跪下,说求求祖宗,我就考虑考虑。”
脑袋里的弦‘嘣’的一声,轻轻断了。
凯撒眯起眼,抬手钳住阿伊诺的手腕,神色变得尤为恐怖。
“你以为你的技术很厉害?”
稍一用力,身形单薄的少年被他拽离阳台,脚步踉跄着摔回床铺。
背着光的巨大影子将阿伊诺完全笼罩在内,他眼里流淌着银色的光。
松了松领口,成熟男性居高临下。
“我教教你,大人是怎么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