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昀又扒着门缝偷看还是看不见,但女子的叫声越来越惨烈,直觉告诉她屋内情况不简单。
女子边惨叫边求饶,李开昀终究没忍住放任不管。她故作粗暴地推开门,屋内的人听见门口的声响停下了动作。
前厅只有桌椅和没吃完的饭菜,她朝左边看去,一个脱光的女子被绑坐在地上,李开昀立即转过身,男子走来质问道:“你什么人?”
李开昀知道不能硬刚:“刚才小人听见屋内有求救声,以为有歹人就闯进来了。”
也许男子听懂了她说得,气急败坏地说:“什么歹人!我乃堂堂礼部郎中嫡子韦余庆是也!”
她立即示弱行礼说,有眼不识泰山惊扰了贵人。韦余庆脸色缓和一些,就让她赶紧滚出去。
“那小人就守在门口,要是再有歹人我就冲进去保护郎君。”不知情的人看见李开昀的表情,真以为她担心韦余庆安危呢。后者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安排在门口的小厮不见了。
他也不管屋内的两人了,气冲冲地出去找小厮算账。李开昀关上门捡起地上的衣服,装瞎似的递给那个女子,全然忘了对方还被绑着。
半天没人接衣服她才反应过来,将衣服胡乱盖在女子身上。李开昀不小心瞥见她下面触目惊心的伤痕,只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然后蹲在床头全神贯注地解绳子。
“谢谢。”女子哑着嗓子说。
李开昀没说话,背过身走到角落,过一会儿女子穿好了衣服:“谢谢郎君出手相救。”
她转过身看见女子弓着身行礼,连忙说,不用谢不用谢。
沉默一阵,李开昀还是问了:“韦余庆经常这么做吗?”女子害怕她直呼韦余庆名字,小心翼翼地说:“嗯,不止我一个。”
“他可是不能行事?”女子点点头,却始终低头不敢面对她。她的猜测都被证实了,韦余庆不能行事还出没风月场所。
李开昀事情完成了准备告辞,女子脱口而出问她姓名。斟酌一番她说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回首时看见了女子通红的双眼和无法言语的表情。
她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东张西望地穿过人群。出了坊间,李开昀深觉不啻天渊,只是歌舞升平的里面藏匿着凄惨。
李开昀觉得既然自己穿越而来就有义务做些什么,就让她们多点生机吧。
为了钟响结束前赶回玉锦楼也为了躲避寻欢作乐的地方,李开昀快步走着,只是她的脑海中不时浮现那个女子的伤痕以及她们的笑脸,这种讽刺让她心中难安。
腊月二十四日,李开昀顶着黑眼圈爬起来,她是被刮风下雨的鬼天气冻醒的。
王掌柜见了她才发觉她穿的是之前伙计们没人要的衣服,于是他出钱让李开昀自行买两件像样的衣服穿。李开昀以为这是员工福利,屁颠屁颠地接过钱不停地感谢老板。
她淋着雨去了临近的一家裁衣铺随便买了两身衣裳,吃了早饭还剩下半贯钱,不得不说王掌柜很大方。
雨没有停下的意思,酒楼也没什么生意,李开昀一整天都倚在门口欣赏着长安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