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前,大军驻扎在青州城外,刘仁轨率青州大小官员出城迎接。简单地问候过,刘仁轨请苏定方、刘伯英入城商议海运一事。
“两位上官请坐,下官已备好接风宴,不多时便可就宴。”
苏定方坐在上位:“有劳了,依刺史之见,何时能出海?”
刘仁轨道,大军还未到青州时他便观察,只是近几日风浪都不太平,恐怕半月之内都无法启程。
苏定方、刘伯英互相看一眼,这是老天爷定的,他们也不能着急。宴席过后,苏刘二人并未住在城中,而是同十万大军住营帐。一切都有序进行,但两日后李义府的密令传来。
刘仁轨有些慌神,一边是将士性命一边是自己的命,根本无法选择。他只能拖下去,为了预防李义府派人刺杀自己,刘仁轨又给李开昀书信一封说明情况,希望自己身死后能发挥余热。但愿李开昀真的能为他和众多百姓伸张正义。
他在惶惶不安中过了两日,等来的不仅有李义府第二封密令还有齐正。齐正一路上没有歇息,换了三匹马在日落前到了青州城。
刘仁轨在官衙门口收到了密令,他小心翼翼摊开纸条,还是威胁他出海。远处突然扬起尘埃,他将纸条塞进衣袖,那人骑着马问:“敢问阁下可是青州刺史刘仁轨?”
这人风尘仆仆很有可能是李义府派来暗杀自己的,刘仁轨这么想着如临大敌地说:“是我,你是何人?”
齐正下马行礼:“小人齐正,自长安而来。上官,事态紧急,换个地方说话。”
刘仁轨攥着拳头全身僵硬,长安来的只能是敌人了。“你回去告诉李尚书,明日便出海。”如今只能先稳住他。
“上官误会了,小人受李郎君所托保护刺史。”刘仁轨不可置信地确定一遍:“可是普宁观道长李开昀?”
齐正点了一下头,刘仁轨愣了一瞬随即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扶着他的手臂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先随我回府。他只与李开昀讲过此事,齐正造假的可能性很低。
刘仁轨把书房所有窗户都关上了,还命仆僮守在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李道长怎么说?可有计策?”
“郎君让我保护好上官,不能让任何人下令出海。”刘仁轨失落地瘫坐在椅子上,说着容易做着难啊,那每隔两日一封的密令就是一把悬在头上的剑。
刘仁轨将内情说与齐正,后者愤恨地“哼”一声:“这李义府当真不是人!那十万大军岂能任他胡作非为!”
齐正郑重地躬身行礼:“刘刺史,先前我听李郎君说过李义府的行径,我看不惯他身居高位草芥人命,如今他又不顾将士性命逼迫您出海,齐正愿用性命守护世间正义!”
刘仁轨被他一番话感染缓缓起身,少年郎不被世俗裹挟心甘情愿用生命捍卫正义,枉他自诩清廉刚正,为官多年差点被生死蒙蔽双眼。他由衷地感叹:“不愧是我大唐的好儿郎!”
“你我二人便斗斗权贵,看看这真理是否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