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守善送走他们长出一口气,倒不是侥幸逃命而是终于不用掺和官场争斗后的轻松。他和张弼纯属无妄之灾,两人远离长安还能被那些人利用,“真假李义府”此计简单也能看出他们并不想与李开昀为敌。
所以今日李县令带着人套话,他“挣扎”一番说了实情。他只希望以后不再有官僚纷争。
“县令此计倒是让我省了功夫。”崔神庆若是带人满地搜查山头也得十日时间,李开昀直接问出山匪所在位置让他这个县尉轻松不少。
李开昀有了收获充满干劲地说:“走!剿匪!”
清水县大小领导齐聚一堂,李开昀坐在首位:“各位还记得本官上任当日的报案吗?如今案件有所进展,凶手实为清水、陇城两县交界处的山匪。今日叫各位来,就是商讨剿匪一事。”
“县令初任官职,想要建功立业我们都懂;只是地跨两县的剿匪行动,需要上报州府再协同陇城县衙一起抓捕。”
李开昀拍了两下膝盖偷偷看崔神庆的反应:“既然这样,我去搞定州府,你们先打探消息。”
众人走后,她叫住崔神庆:“剿匪真这么麻烦啊?”
“回禀县令,若是本县管辖内的匪寇可以直接清剿;适才司法佐所说的流程是对的。”
“你和我一起去见张弼。”
崔神庆来不及拒绝,快步追上李开昀上了马车。
“老王哥,快点!”
车上还有红枫,崔神庆看见她惊讶一瞬又恢复常态——县令为何到哪都带着一介女子?他当然没问出来,只当李开昀有什么特殊癖好。
马车停至秦州官衙已经黄昏,没等仆人送茶来张弼就来了。
“下官见过张刺史。”崔神庆在李开昀右后侧行礼,红枫亦如此。
“请坐,李县令着急忙慌过来有什么要事?”
李开昀坐下后看了一眼身边人才说:“清水县与陇城县的交界处有一伙山匪,我县已有四人惨死,今日是来请刺史下令让陇城县衙协同我们剿匪。”
“那陇城县令可知此事?”
“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
张弼身子偏了偏又问:“剿匪计策可有?”
李开昀嘴巴微张想说话却只能摇摇头,张弼干脆面对门口不留情面地说:“那你剿个什么匪!”
“剿匪一事不急,李县令先回去学学怎么做官吧!”
自己的一腔热血被这样嘲讽,再加上入世不深,李开昀当即站起来质问他:“刺史可是不愿剿匪!?你和黄守善的事我都知道,刺史在这高位坐得心安吗?!”
张弼转身想和她理论,哪知李开昀早就带人走了,他只得甩袖发泄情绪:“真是愣头青一个!”
马车上,崔神庆见李开昀精神不佳安慰道:“县令也不用太在意,毕竟是我们准备不全。刺史有所顾虑很正常。”
“他不发话我怎么联系陇城的人啊,就算我过去了他们听我的吗?”
这就很明显看出李开昀和他们的区别了,在她看来上司发令才好做事,在原住民或是掌握权力的人看来,下属连方案都没有就让发令,误了事都是自己的责任了。
目前看来,李开昀想做个“好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丧气了一晚上的李开昀第二天一早便“活蹦乱跳”地找到黄守善。
“黄首富别来无恙啊。”
怎么又来了!黄守善面上笑着行礼:“县令折煞黄某了,县令请坐。”
“坐就不用了,我就来看看补贴金发得怎么样。”
“已经备好了,今天就要送到家属手上。”
“正好,我们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