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胸膛上下起伏，林时漾惊讶，在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保持冷静。

“轰隆——”衣柜应声倒地，激起一阵阵灰尘，大家不敢咳嗽，不敢出声，死死捂着自己的嘴和鼻子。

护士长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她慢慢挪动着，在病房里四处搜寻，那双毫无亮光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角落。

直到走到床边，她停下了脚步。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那双沾着血的鞋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咯吱”。头顶的木头床板动了一下，护士长的手撑在了上面。

一截长发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五厘米，十厘米…视野中的头发越来越长，一直拖在了地上。

陈冰的眼泪糊了一脸，季诗南一只手护着苏覃，一只手拿着铁棍，随时准备着戳向目标。

护士长的下巴、嘴巴…

就在她整张脸都快探进床底的那一瞬间，楼底下传来一阵尖锐的玻璃碎裂都声音，其中还夹杂着疯笑声和吵闹声。

护士长的动作一顿，直起身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的低沉的声响。接着，不再管床底的几人，转身离开了病房。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众人才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楚知越最先从床底爬出来，接着拉了林时漾一把，随后又挨个把其他人扶起来。

林时漾出来后去门口转了一圈，他没敢出门，只是伸出头听着楼梯处的动静。

“太可怕了…”陈冰瘫坐在地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声音压抑又绝望，“不是说护士长不会进来吗？那刚刚又是怎么回事？”

楚知越沉着脸，经验丰富的他一时也想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不过他现在唯一确定的是，规则不会骗人。

苏覃捂着手臂，手臂已经恢复成了正常颜色，只是数字依旧是红色，比之前的更鲜艳，她抬起头，语气笃定：“她是来找我的。”

季诗南看着摔成一块一块的衣柜，叹了口气：“连这么重的衣柜都能推开…”

“如果你和护士长遇上，硬碰硬，你能赢吗？”楚知越问。

“当然能。”季诗南回答得毫不犹豫，“如果只是□□博弈，我敢说没人能赢得了我。”

“好。”楚知越点头，打开病例本的某一页，说道，“护士长离开后，我重新翻看了一下，原本中间空白的几页现在出现了几行字。”

大家凑上去围成一圈，看着那几行文字。

【护士长，不说话，不露脸；不喜甜，不喜闹，不喜光；不喜咸，不喜静，不喜暗。】

【她不杀人，她需要活物，需要151号。】

【二层熄灯时间，凌晨十二点至早晨四点，月升熄灯，月落亮灯。】

【病例统一保管在每层的护士站。】

【这里可是精神病院啊。】

“我明白了！”林时漾眼睛里闪过亮光，抬起头，邀功似的看向楚知越，“精神病患者神志不清，说出的话不能完全相信，因此规则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因为这是在精神病院里的规则…”

“你怎么知道和你说话的是正常人还是精神病患者？”何静怡接着他的话说下去。

“但是…副本系统会有精神病吗？”赵军问得犹犹豫豫，他觉得自己问的这个问题很傻很呆，一个虚空产物会有人类的疾病？

“是不会。”那股灼伤劲终于缓了下去，苏覃又恢复了精神，“但是他会装，会骗，会撒谎。”

在场的除了林时漾，都不是只进过一两次副本的人。他们也听说过有的规则告诉你前方是终点，实际上是囚笼；告诉你睡一觉就结束了，实际上是生命的结束…

诸如此类，不过这类副本很少很少，他们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遇上的那一天。

林时漾摸着下巴：“我们目前所知道的是‘护士长不会进病房’是假的，如果这个本子上说的是真的，那么‘找到护士长获得病例本’也是假的。”

“我们要不先去护士站看看？”季诗南提议道，“你们待在病房，我一个人去，如果没有病例，你们…”

“不行。”季诗南话还没说完，就被楚知越一口否决，转而看向林时漾，声音放轻，“时漾你和何静怡一起去护士站，如果护士长出现了，苏覃去吸引注意，季诗南和我保护她的安全，赵军和陈冰你们俩待在病房，如果有特殊情况，立刻叫我们。”

分工明确，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任务，这是当下最可行的办法。

赵军连忙点头答应：“好好好，我们就待在病房哪也不去。”

季诗南递给林时漾他的铁棍：“这个给你自保用，实在打不过就叫我们一声。”

林时漾接过铁棍，握紧，重重地点了点头，侧过头看向楚知越，叮嘱道：“你们也要小心。”

“好。”楚知越眯着眼笑，眼底是一片柔和，“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