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顾虑着周渺的身体,返程的机票没买太早,周渺一觉睡醒的时候已经快中午。杜蘅给她发了微信留言,说自己早上要出门去景点逛逛,让周渺睡醒了找她,要是不乐意出门就吃了饭在酒店等着。
周渺给她回了个好才爬起来洗漱,大概是因为涂药很及时,肩膀上的红肿已经消了一半。她把自己简单的打理以后换了一件很宽松的棉麻质的衬衣,足够透气也足够轻薄。东西一股脑的塞到行李箱里面拉上拉链,她晃晃悠悠的去了餐厅吃饭。不是用餐高峰期,全场几乎只有周渺一个。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的河粉又挑了个靠窗的位置慢慢吃,一碗热的下去果然舒服很多。
...
杜蘅回到酒店的时候手里拎了个纸袋子,周渺还没来得及问里面装的什么杜蘅就把东西塞到了她手里。
“特产,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
周渺没多说点点头收下了。虽然她明白自己和杜蘅关系再好也只是工作关系,如果某天自己不再能给杜蘅带来利益那么两个人的关系自然就会结束,但她还是贪恋从杜蘅那里感受到的一点暖意。
过安检的时候,杜蘅走在她后面,有点忧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她的肩膀,“好点了吗?”
“好多了。”
杜蘅点点头,没再问。
登机的时候,周渺靠窗坐下,杜蘅坐在中间。飞机滑行的时候,周渺把遮光板拉下来,闭上眼睛。她不想看窗外的云,也不想看手机。她只想睡一觉。
但睡不着。
她想起许清连发的那四条消息。每一条都像在追问,又像在克制。但具体是什么周渺分不清。
她也不想想清楚。
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杜蘅叫了车,把周渺送到楼下,叮嘱她“药按时吃,下周复诊别忘了”,刚转身要走却又被周渺喊住了。
“姐。你有那种之前很要好,但是后来却不怎么联系了的朋友吗?”
杜蘅被她这问题问的摸不着头脑,皱着眉仔细想了几秒点了点头,“有啊,这多正常的。”
“朋友都是阶段性的,尤其是上学的时候,那些朋友都是环境的产物。假如你高中有一个玩的特别好的朋友,你们每天一起吃饭一起上课,话多的怎么也说不完。但是到了大学你们去了不同的城市,你们不再经历一样的事情,对生活不再有同样的感触,关系自然就淡了。”
周渺盯着她很安静的听她讲话,头发被风吹起来又被她伸手别到了耳朵后面。小区门口零星的几个小摊摊主正把锅铲舞的起劲,空气里面都是食物的香气。
“也是。”
周渺把脑袋低下去,再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把那股想哭的冲动压了下去。
“我上去啦?蘅姐你也早点回家休息,辛苦了。”
她冲杜蘅挥了挥手转身进了小区,但她拖着行李箱走得很慢,脑袋里面全是杜蘅的那些话。直到进了电梯她还有点恍惚,透过电梯的金属门她感觉又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许清。
...
“这是我妈做的饼干!你尝尝?很好吃的,我让她加了好多蔓越莓干!”
“你和我客气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分享一下零食再正常不过啦!”
“上高中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了怎么办?”
“那我要是放学早就去你们学校门口接你,要是你放学早你就来接我。”
“接我的时候记得帮我带杯奶茶,我要三分糖!”
“太好了,咱俩这下能去一所高中咯!”
“嗯...也就隔了一层楼,我下课就来找你。”
“不管发生什么,只要你开口我就相信你。”
“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
“最近作业太多了,我没空。”
“知道了。”
“为什么今天你去医务室不告诉我?”
“...你帮不上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