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转过头来，用触须对准步晚。沉默了两秒，然后其中一只发出了疑问声。

“你是新老大那边的螺？”

紧接着是更多的讨论声。

“新老大那边的螺真多，螺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别管了，既然是老大那边的螺，我们给它让个位置吧。”

随着它们说话，步晚看见这群螺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吐出粉红色螺卵。

繁殖。

步晚想起了自己的角色爱好。

为了验证猜想，她挥手道：“你们都安静一下。”

似乎考虑到她是老大的人，福寿螺们竟然真的疑惑地停住了议论。它们看向步晚，虽然步晚根本无法从那些黄褐色的软绵身体上看清哪里是螺的眼睛，但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汇聚。

而不出所料的是，随着福寿螺们停止议论，那些粉色的卵没再从它们体内冒出来。

果然，繁殖的意思不是真的繁殖，而是说话。

福寿螺只要说话，就会产卵繁殖。

步晚猜测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有粉色的螺卵从她体内排出，只是她自己看不见而已。

至于它们口中的新老大，很可能是红枫树的人。这也侧面反映出这群福寿螺只是普通的游戏npc，不是游戏参与者。

“好了，你们可以继续说话了。”搞清楚繁殖代表的事件后步晚好心情地宣布。

福寿螺却瞬间炸开了锅。

“你在耍我们？螺爹的，你谁啊？”

“我不想给这个螺让位置了！这个位置我挂着舒服，让它滚蛋！”

“你究竟是不是老大的螺？”

步晚哪知道它们嘴里的老大是谁，理性上来说，她知道自己应该认下这个身份，打探更多的信息。它们嘴里的老大很可能是红枫树的人，她的对手。

但步晚不喜欢莫名其妙又多一个顶头上司，她的上司有两个就够了。

于是她干脆地否认了。

“不是，所以那个老大究竟是谁？”

福寿螺们彻底怒了。

“她不是老大的螺，她在耍螺们！”

步晚无所谓地看着热闹，吵吧吵吧，争取多吵点有用信息出来。

“你看看她那个壳，黄不拉几的，营养不良吧？就她也配当老大的人？”

“哈？”听到这里步晚坐不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壳。

黄褐色，带螺纹，确实不如旁边那些福寿螺的壳黑。

说她营养不良可以，但说她不配当老大的人是什么意思？

这下步晚也怒了。

但步晚牢记着自己的使命，挂壁和繁殖。

她决定先找个地方挂住，在和这些无知的福寿螺好好谈论一下老大的问题。

“我记住你们了。”她似笑非笑地说着，眼神移向福寿螺中的空位，“一会我再来找你们。”

那段空位大概两米长，只有零星几只福寿螺，而且看起来不太活跃，吐卵的速度也很慢。

步晚略过这几只福寿螺，朝那个方向游过去。

但刚游了两下，一只巨大的黑棕色福寿螺横在了她面前。

“那段绳子是老大的人待的地方。”那只福寿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你也配去那里？”

步晚看了看那段绳子上的螺，一二三四五，一共五只。感谢这个npc福寿螺，她一下就锁定了红枫树成员们。

“那五只都是你们老大的人？”为了确认目标，步晚指了指。

“对，所以你最好换个位置挂壁，小心螺。”黑棕螺说完，得意地指着自己，道，“老大昨天下了新规定，只有我这样强大的螺才能待在深水区。”

步晚想了想，道：“那这样，你带我去见见老大，万一他同意我挂在那里呢？”

黑棕色的福寿螺露出鄙夷的眼神：“老大不是我们想见就见的。”

“那我去那边。”步晚没有失望，红枫树的人确实不至于蠢到向一群npc暴露自己老大的位置。

她转向另一条泳道，那里离红枫树的五只螺最近，挂在那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还没游出两米，又一只福寿螺挡住了她。

“这是我们二队的地盘。”

嚯，好家伙，这群福寿螺竟然还分了队？还挺有组织有纪律的。

步晚的耐心已经快要用完了。

“那边呢？”她随手一指。

福寿螺：“三队的。”

“那边那边呢？”

“四队的。”

步晚停了下来，浮在水面上，触须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