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沉舟看了一眼木林深，从木林深的沉默中，她知道了木林深对这件事的看法和李又生是一致的。

没有立刻回答她们的问题，万沉舟看向窗外的夜空，梦塔的灰色轮廓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又生、林深，”她说，“你们还记得我建立督查会的初衷吗？”

“为了回家。”木林深道。

“对。为了回家。”老人的声音变得很柔和，像一潭水，不争不抢地包容着一切，“我们已经见过太多人死去了，但每个督查会的人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死去，那就是集齐足够的梦境残骨，拼出回家的地图。她们想要的不是报仇，而是让以后的人能够找到回家的路。让更多人活着离开，为了这个目标，我可以接纳任何人，我相信她们也是。”

她转过头，看着身后这两张和她截然不同的，年轻的脸。

“任何人，包括灾祸。”

李又生垂下眼睛：“会长……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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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结束的时候，步晚是被人架回去的。

“你一个人吃了十盘烤肉，十盘！”宋黎气喘吁吁地架着她左边胳膊，“你是猪吗……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真能吃。”

发现自己说了什么的宋黎瞅了步晚一眼，想起步晚的身份后她紧急找补。

好在步晚并不介意自己的队友开自己玩笑，她打了个嗝，笑着将宋黎揽得离自己更近了一些：“不是要开始训练了吗，吃多些训练的时候有力气呀~”

宋黎闻言，想把她扔出去。

“训练还有一个星期呢！你现在吃那么多明天能消化得完吗？”

右边架着步晚的云亭面无表情地说：“谁说她是步晚了，她可是福寿螺大王。”

步晚哈哈大笑：“是的是的，我是福寿螺大王。福寿螺大王吃多少东西你等凡人管不到。”

福寿螺大王被拖回宿舍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整栋楼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但云亭知道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暗处看着她们。

唐青瓷靠在宿舍门口的感应灯下等她们，手里拿着一把还没收起来的小锁，看见步晚那副德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们给她喝酒了？”

感应灯亮起，昏黄的灯光打在唐青瓷脸上，步晚看着这一幕，有种回家的温馨感。

“没有，她就是撑的。”宋黎和云亭异口同声。

唐青瓷闻言不再多说什么，她弯腰打开门：“林深在里面，说有事通知。”

进宿舍后步晚摇摇晃晃径直略过众人往里走，最后一头栽在自己的床上，发出满足的叹息。

木林深坐在圆桌旁，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听见动静后抬头就看着步晚那副不成人形的样子。

“吃撑了？”木林深问。

“福寿螺大王的事你别管。”步晚闷在被子里说，“我们福寿螺就是喜欢吃烤肉的。”

木林深懒得说她，她敲了敲桌面，语气严肃：“培训提前了，明天开始日常培训。早上八点，训练场。所有人必须参加。”

步晚从被窝里探出头：“好耶，我就知道这顿不会白吃的！”

木林深对步晚的废话充耳不闻，她的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步晚身上。“会长和李副会那边已经确认了，步晚进入七队后的适应期考核通过，可以和我们一起竞选七队队长。至于竞选期间具体的考核要求，李副会应该已经给你说过了，步晚，你在听没？”

步晚积极回应：“在听在听，两只耳朵都在听呢。”

“早点休息，明早八点一起去训练场。”

步晚举起手，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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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在督查会行政大楼背面，夹在宿舍区和行政楼中间，这也导致训练场上的情况能被站在行政大楼和宿舍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步晚是第一个到训练场的，为了最快到达训练场，她早餐只吃了一碗面两个鸡蛋和三个大肉包，此刻嘴里还叼着半根油条。

训练场中央是标准的四百米跑道，红底白线，干净得像是用尺子量着画出来的。跑道外围密密麻麻扎着各式器械，单杠双杠爬绳云梯，锈迹和防滑粉混在一起。

更远处是几间灰扑扑的测试室和实战台，玻璃窗反着光，看不清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