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晚倒着跑的时候脸正对着她,因此她能看清步晚光洁的额头上竟然连一滴汗都没有。
而她自己脸上,汗珠已经从额角滑落到了嘴边。宋黎想要说什么,张口的瞬间汗珠钻进她嘴里。
咸得发苦,比她此刻的心情还要苦。
跑道上,步晚还在倒退着冲她笑,二人之间的距离正在逐渐拉远。
她脸上的笑容明朗灿烂,带着由衷的、不掺杂质的快乐。宋黎突然意识到步晚刚才的话不是在嘲讽她,而是真心实意地感叹她太菜了。
这让宋黎更加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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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再跑了,没有意义,这对她而言完全没达到极限。”木林深看着已经超过云亭十二圈的步晚,出声道。
闫华握笔的手迟迟没有落到记录板上,他已经在记录板上划掉了好几个负重跑的记录,包括他自己的记录和两名副会长的记录。
这意味着步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而将她的记录写在记录板上更没有意义了,这样的数字,除非梦塔横空出世一个排行榜上的天才取代灾祸成为第一,否则没人有可能超越她。
“你说得没错,木副队。”闫华叹了口气,放下笔,眉头紧锁,“她很难搞。”
“继续测吧,下一项我来。”木林深对此已经有了预料,因此她表面上依旧能保持平静。
闫华吹响了口哨。
步晚和宋黎纷纷回头。
“惩罚结束,为了节约训练时间,这次放过你们,下不为例。”闫华脸上重新挂上了无害的笑容。
宋黎仿佛终于解脱,她拖下负重带快速归队。
步晚则是一脸不尽兴的模样,慢慢挪了回来,边走边试图和闫华讲道理:“怎么能突然结束惩罚呢,小宋黎速度那么慢,就该和我一起多练练。”
“我才不要,我不慢,是你太快了!”宋黎眼眶都红了,她就不该答应来七队应付灾祸,这不是欺负人嘛。
见宋黎红了眼眶,步晚愣住了。
片刻后她收起了起皮笑脸的模样,视线放在宋黎身上,竟是低声解释起来:“我连赋名都没有啊,宋黎。你连我都跑不过,在游戏里遇到危险了,我又不在,你该怎么办?”
所有人都因为步晚的话僵在原地,尤其是宋黎。
她觉得步晚搭在她头顶的视线突然变得沉甸甸的,压得她胸闷,压得她仿佛整个人浸在了油桶里。
窒息感和荒谬感像湿漉漉的纸巾盖在她脸上。
“你的异能我记得更偏向于辅助吧,我其实不太清楚你们的异能,但你们又不告诉我。好不容易大家一起训练了,我看到你的不足了,我当然会着急。”
步晚的语调很平静,说到被众人隐瞒异能时她的语气里没有委屈也没有抱怨,她只是平静地叙述着已经被她接受的事实,提出了自己的担忧。
“好了,步晚。”木林深打断了步晚,“有什么回去再说,现在是训练时间,要听闫华的安排。”
这不是她想看到的,也不是她想听到的。
步晚不是什么服从性很强的人,但她明白督查会是一个讲究秩序的地方,而木林深她们是自己的队友。
想到这里,步晚果然没说话了。
之后的训练是由七队众人一起完成的,从最简单的热身负重跑再到身体机能训练,一通折腾下来,连木林深后背都被汗水打湿了。
唯独步晚,清清爽爽,神采奕奕,仿佛刚去春游回来。
闫华见差不多了,主要是七队其她人差不多了,再练下去对七队其她人而言反而适得其反。
和木林深对视一眼后,闫华明白木林深的体力还没到极限,便准备继续下一步计划。
“步晚,出列。”
步晚乖乖走出来,凑到闫华面前,仰着脸看他。
闫华默默后退一步,直到两个人之间距离拉开。
她们隔了大约一米半的距离,这个距离让闫华觉得安全,让步晚觉得莫名其妙。
“你今天的表现不错。”闫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公事公办,但他总觉得步晚看向他的眼神太炙热了,很别扭。
虽然步晚没有说话,但让他有种被蜜蜂盯上的感觉,好像下一秒这视线就会和蜜蜂一样蜇他一下,这也导致了他总是不自觉地去瞟步晚的眼睛。
“速度方面没有太大问题,体能方面也是,但我想看看你其它方面的表现。”
“只看我的吗?”步晚打断他,“为什么不看看我队友其它方面的表现,要表现当然要一起表现啊,怎么能只让我表现?”
闫华被噎了一下。
旁边传来宋黎压抑的笑声,她短促地“噗”了一下,好在后续的声音迅速被云亭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