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对她而言简直度日如年,而且或许因为她是特招生的缘故,老师总喜欢点步晚起来回答问题。
步晚哪里会回答问题,失忆前的她只会杀人和搞事,失忆后的她还退步了,只会打架和惹事。
但幸运的是,步晚及时看懂了云亭给她比的口型,在老师提问的下一秒她就握住了自己的角色卡。
陌生的知识就像一条条活鱼被角色卡倒到了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槽垒在一起的还在扑腾的活鱼们,又被角色卡精准地提溜出一条最有用的出来甩到步晚眼前。
然后步晚就摇摇晃晃地回答出了老师提出的问题。
那名看上去古板严肃的老师似乎不满步晚的态度,但又确实抓不到她回答里的错误,只能垮着脸让她坐下。
大脑又涨又痛,坐下的一瞬间步晚似乎听见了有东西在她脑子里啪啪拍打的声音。
步晚被脑袋里的“鱼”拍的眼冒金光,她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却又在刚要睡着的时候被老师再次抓起来回答问题。
最初这数算老师还会点名别的特招生,到了后面,几乎是盯着步晚在点。
于是步晚脑袋里被塞的“鱼”越来越多,在一声声“啪啪”声中,她终于在又一次被点名后忍不住爆发了。
“老师,我说您啊。”步晚的声音有些含糊,但她喊得足够大声,几乎整个教室都能听清楚,“您这也不懂那也不懂,就知道问我们特招生,你这老师给我当算了。”
数算老师的脸瞬间涨红,教室里传来了压抑的议论声和笑声。
“上不得台面的特招生。”
“怎么能这样对待老师,她的礼仪课怎么学的?”
坐在步晚后排的云亭绝望扶额,你说你惹她干嘛啊?
步晚自然听到了周围的议论声,但她脑子太涨了,此刻甚至抽不出空去记住是谁在阴阳怪气她。
于是那被气得说不出话的老师成了步晚唯一的发泄对象。
“您光点我名字到底图什么,是觉得点了其她人她们身为贵族还答不上问题会让你很尴尬吗?”
周围的议论声突然就消失了,所有贵族仿佛被人喂了哑药。
步晚满意了,头痛归头痛,该使的绊子她是一点没忘。
“您到底是看不惯特招生想让我们丢脸,还是看不惯贵族,想让她们丢脸呀?”步晚看着数算老师越来越红的脸,越发咄咄逼人起来,“好好一个课,弄得跟我和你在说相声一样,何必呢?”
数算老师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他冷哼一声,竟是拿起自己教案和水杯,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他看了一眼步晚,意味深长地甩下一句话。
“区区特招生,还想和贵族精英比。今天的事,我会如实上报给学生会。”
教室门“砰”一声关上了。
数算老师的脸在门关上的瞬间似乎变成了一团马赛克,但他关门的速度太快,步晚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头痛引起的错觉。
最终步晚心满意足地坐下,在老师离开的瞬间,她脑子里的“鱼”仿佛被角色卡瞬间捞走,一条也没留下。大脑安静下来,倦意消失,步晚看了看时间。
六点五十,距离下课还有一个多小时。
周围贵族学生投来了隐晦的意味不明的目光,步晚仿佛自带防御甲,一视同仁地将所有目光和自己隔离开。
一名看起来是班长的A级贵族学生站起来组织班里同学开始自习。
班长没有搭理步晚,只是看着步晚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不知道写着什么。
步晚平静地等了片刻后发现确实没有人来打扰她,于是顺从心意趴在了课桌上。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晚上她可还有事要忙活呢。
不过那老师最后说的话真有趣,身为老师,他遇到事情想到的竟然是上报学生会么?看来学生会职权很大啊,还好她们在学生会有内应。
李又生一定会保她的,毕竟她可是李又生的左膀右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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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大楼有足足六层,位于紫罗兰学院最东边。大楼周围没有任何建筑,在日光下整栋楼仿佛一柄金光熠熠的权杖。
彩绘玻璃从里透出淡黄的光,几盆蔷薇的剪影被光色投在锈纹窗帘上,花瓣绽放的剪影之后,是一道修长的人影。
李又生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手里捏着今天需要学生会审批的文件。
文件里是五班数算老师奥托的课堂纪律反应说明,说是今天课堂上有名特招生公然和老师作对,毫无教养和礼仪。
李又生老练地在这篇废话连天的说明里找到了他想知道的重点,这名特招生叫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