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在每一个此刻交汇,过去、现在、未来成为既定轨迹】
“过去、现在、未来成为既定的轨迹。”云亭喃喃出声。
她又低下头,尸水已经在她右脚处积成了一滩,还有源源不断的尸水冒出来被风带向脚边,等这滩尸水积得足够多时,它们又会朝着这个方向继续淌去。
命运一直都在流淌,看似止步不前的事情,不过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云亭突然想起她曾听李又生说过关于灾祸的过往,据说灾祸存在了很久,在李又生进入梦塔前灾祸便已经稳居排行榜第一许久。
没人知道灾祸是什么时候进入梦塔的,但有传闻说,灾祸这个赋名似乎从排行榜出现以来,便一直挂在榜首。
灾祸的名字和排行榜似乎是一体的,她之下的赋名几番变换,唯有她,仿佛表单里错位的页眉一样永远处于最上方,从未变过。
云亭之前只觉得是因为灾祸这个赋名太过强大了。
但如今发生的一切让她对排行榜,甚至对梦塔产生了种种怀疑。
而最让她好奇的是,灾祸,或者说步晚,和梦塔到底是什么关系?
失忆后的步晚,会再次拥有灾祸的赋名吗?如果梦塔真的在推动步晚重新觉醒赋名,那是不是代表着,梦塔希望步晚早日恢复记忆?
云亭突然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步晚真的在这次游戏重新觉醒赋名,那她会不会恢复记忆,督查会又该怎么办。
内心一下寂静一片,云亭盯着看不见星星的夜空陷入久久沉默。
她眼底的迷茫和头顶这片黑夜一样无边无际,她的身体似乎和脚边被开膛破肚的尸体一样失去了心脏。大脑里一会是督查会众人的脸,一会是步晚揽过她肩膀的画面,但最终,云亭的目光重新找到了焦点。
【窥命者命眷之人】
【受到命运眷顾的人,也受到了命运的诅咒】
【命运不可违逆】
管他爹的违不违逆,要是步晚真的恢复了记忆……
她不能看着督查会的同伴死。
她不能让步晚重新获得灾祸的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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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特招生提案施行还有两天。
步晚已经老老实实在实验楼的隔离箱里待了一天了,这一天里白大褂们围着她团团转,可惜她们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隔离箱是半透明的,虽然步晚能看见外面的人影,却很难听到她们说话的声音。好在步晚发现自己慢慢地能读懂她们的口型,哪怕听不见声音,她也能分辨出她们在说些什么。
无非是说找不到方法从她体内提取异能,怀疑她体内的异能到底有没有被激活。
步晚低下头看着自己小臂上的针孔,这一天里她们已经从她体内取了许多血了。
真浪费她的血,她还以为这些人能研究出啥呢。
坦白来说,步晚挺希望她们能从她的血液里分析出什么来的,因为她比任何人都好奇吃了异能母体的心脏到底给她带来了什么变化。
但她们研究不出什么来对步晚而言同样也是个好事,这意味着她们拿她没办法,还不得不继续供着她,等到特招生提案施
行那天,游戏时间到,她自然而然就能离开游戏。
小云亭那边秋时雨已经答应她不会驱逐了,李又生本来就是学生会里的成员,更不可能被驱逐。
唯一值得担心的是这样能不能打出HE结局。
如果HE的条件是必须让学生会成功获得母体体内的异能的话……步晚觉得这个HE不打出来也行。
虽然她是督查会的一员,但她承认自己还没有为督查会牺牲的觉悟,毕竟她还有想做的事情嘛,比如说当七队队长什么的。
后者听起来比牺牲什么的要有意思多了。
“咔嚓。”
就在步晚嘀嘀咕咕的时候,隔离箱被人打开了。
眼前的白大褂戴着面罩,将脸遮得严严实实的,她的声音从面罩下传来。
“出来。”
步晚不喜欢被命令,但她眼尖地看见了远处跟在一群白大褂身后的人。
是云亭。
于是步晚溜溜达达地跳出隔离箱,越过放她出来的白大褂就往云亭那边走。
身后传来了阻力,不远处的人影偷偷对她摇了下头。
步晚眯了眯眼,嘴角一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在被白大褂带走前,步晚抽空对云亭抛了个媚眼。
担心发生变故,千法百计和李又生打上配合有机会进入实验楼的云亭:……
看样子步晚并没有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