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做生意一贯本分,不知怎么就得罪了人。爹也是今日才知道,这散布谣言的就是他李半利。”
李半利是沈万三的好兄弟,二人相互扶持才将水果生意做到了京都。可没想到,最后竟是兄弟背刺。
这也就能说明为什么当时李清风,也就是李二公子,要将她沈璃推下楼。原来这一切早就是计划好的,双箭并发,打沈家一个措手不及。
可若是她没来,没有系统的惩罚,李家还能陷害成功吗?
沈万三把手搭在沈棉棉肩膀上,不轻不重拍了拍:“今日女儿赢下了李家铺子,虽然是意外,可确实也为沈家出了一口恶气。”
“过几天爹就寻个由头,去找他李家退亲。”
沈棉棉想也没想便一口应下:“好啊。”
她心中早就盼着把这亲给退了,就李清风那渣男真不知道沈璃喜欢他什么。没想到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机会就这么从天而降,让她得个正着。
“璃儿,你之前不总说除了李二公子谁也不嫁,怎么今天……本来娘还不知道该跟你说。”柳蓉蓉在一旁高兴地直拍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开心事儿:“现在好了,也不用顾及他李家的面子,老头子听见没,明儿一早直接去他李家门上退。”
“得令,夫人。”
沈万三坐在沈棉棉左手边,俩个人将宝贝女儿围在中间:“赶紧吃饭吧,我这肚子一早便叫上了。”
一家人坐一起说说笑笑吃饭,兴致高涨,不免小酌了几杯,都染上几分醉意。
沈棉棉刚给沈母夹了菜,沈万三便撅起嘴,开始闹小脾气,嘟囔着他也要。
“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闹孩子脾气。
“还说我呢,最后一块排骨不还是进了你的肚子。”
你一嘴,我一句,来个人吵起来,大有今晚誓不罢休的架势。
沈棉棉也扶着晕乎乎的脑袋,一边拉扯把这个,再安抚一阵那个。必须得一人一筷子,水端平喽,这顿饭才吃的安心。
要是被沈家二老知道,现在这个壳子里住的根本不是原来的宝贝女儿,他们又会怎么想……
这想法一从脑子里冒出来,不禁让她起了一层冷汗。她本想去外面走走,可身边一手一个人,死死拽着她的俩条胳膊不松开。
最先喝多的是沈万三,非得一个劲儿拉着沈棉棉讲他的创业史。
“女儿,我给你说,你今天和李家打赌,爹虽然没见到,可爹听说了啊。”
“那李婉言回家哭了整整三个时辰,还是免不了要去祠堂跪上半个月。”
“爹你喝多了。”
“怎么可能,你爹我是谁?我可是沈万三,在清梨镇上,那可是千杯不醉的传奇人物。”
沈璃听母亲说起过,其实沈万三就是个一杯倒,千杯不醉的说法,纯是当年乡亲们为了维护他的面子瞎编的。
“娘,你快管管他。”沈棉棉朝母亲眨眨眼,期盼能把父亲给拉走。
“我可管不了他,要我说璃儿就直接把他撇地上,让他自个儿做他的千杯不醉美梦去。”说着又偏过头去找酒杯。
看俩这俩个人一个都顶不上,还得靠自己。沈棉棉讲迷糊的沈万三扶在椅子上做好,找来俩个护卫,三个丫鬟,费了好大劲才把这俩个人搬回卧房,还准备了醒酒汤。
等她收拾好一切,沐浴上床,已是深夜。
今日又是铺子第一天开张,又是和李家比拼,绕她是高精力人群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更别说做了一下午果茶。沈棉棉头一沾到枕头,还没过一秒便进入了梦乡。
直至日光顺着窗棂洒落,斑斑点点照在她的脸上。
沈棉棉皱着眉头翻了个身,突然睁开眼睛,从床上弹了起来:“完,睡过头了。”
沈棉棉匆忙唤来小梅为自己梳妆洗漱。
原本答应好一早去找那几个孩子商讨做工的事儿,怎么一觉竟睡到这个点儿。铺子才开张第二天,老板就带头迟到。
她咬了一口从厨房顺来的冷馒头当早餐,匆忙坐上车往铺子赶。
沈棉棉啊,沈棉棉,不定闹钟还敢陪着沈家二老熬夜,真是太高估自己的意志力了。
这小梅也不早早叫她。
坐在沈棉棉身边的小梅也是不停揉着眼睛,哈欠连连:“小姐,平日大家都是直接睡到用午膳才起。”
得,原来是这沈璃的作息就有问题。
不对,是沈府的作息都有问题啊!
不过幸好躲过了早高峰,一路畅通无阻。昨天收留的孩子们一早便起来烧好了水,洗了杯子,给沈棉棉省下不少工夫。
她下意识瞧了一眼,李家那糖水铺子的牌子都撤了。
动作真快。
沈棉棉耸了下肩,挂上自家“正在营业”的牌子,刚没多久,便有人拉响了门口的铜铃。
“此处便是十里甜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