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个也都没正经名字,可能是家里图个贱名好养活。
“原先家住何处?”
“凝香村第二个口子右拐有间茅草屋。”
“家中可还有人?”
那孩子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沈棉棉跟着叹了口气,突然想到在现代上学是要查户口的,那古代是不是也得查户籍?
“可有户籍凭证?”
“原先是有的,可后面……就……就丢了。”
之前孩子们的回答都是铿锵有力,怎么一问到户籍的事儿便开始支支吾吾。
有问题。
“看啊,姐姐虽然说收留你们,可也得弄明白你们的来历。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这儿,铺子要是被查住了,姐姐可得去蹲大牢。”
年纪小的一个男孩儿扑上前来,一把抱住沈棉棉的胳膊,哭了起来:“我不要姐姐蹲大牢,呜……”
沈棉棉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柔声哄着:“那你们得告诉姐姐,户籍凭证是怎么丢的。”
阿毛站出来,看着沈棉棉的眼睛犹豫再三,终于说出来实情:“我们都是从赵员外府上逃出来的。”
“那年村子里发了旱灾,家里没办法将我们卖给了镇上的赵员外换粮,户籍文书全被他烧了。”
“等我们逃出来,不敢回家,又没去处,才到这里做些送信跑腿儿的事,只为填饱肚子。”
“这俩天没人找我们送东西,就……没饭吃了。”
沈棉棉听的红了眼眶,小梅更是在旁边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抬手摸了摸阿毛的头,孩子们竟然直接跪在了面前。沈棉棉当即一惊:“你们这是做甚?快起来。”
“姐姐是那赵员外动辄打骂,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逃了出来。”
“我知道,都是苦命孩子。”
她把孩子们一个个扶起来安慰:“从今天起,姐姐便是你们的家人,不哭了啊。”
沈棉棉在穿过来之前是家中的老大。不论是亲的还是表的,哄过不少弟弟妹妹。
“明日便让小梅姐姐带着你们去学堂报道,好不好。”
“姐姐送我们去念书得花不少钱吧。”阿毛站出来,指着她贴在门口的寻找外卖员的招聘启事:“不如我们下了学回来当姐姐的跑腿儿,就当是挣些学费。”
沈棉棉托着下巴,本来她是想过让孩子们去试着送外卖,但是有些担心他们的安全。
“可以先试试。”
他们迫不及待地应下。
“我还没说完呢。”她用笔杆敲了敲桌面:“大孩子可以做跑腿,但小孩子保证不了自己的安全得呆在铺子里,听到没有。”
“好。”几人异口同声。
沈棉棉给孩子们挨个儿登记在册,想着这样一来带他们去衙门重新上户口也能方便些。
“从今往后,你们便安心留在这里上学。姐姐得了空可是要检查你们功课的。”
“我们会好好念书,认真干活儿的。”
夏日的晌午格外烧人,凡事路过十里甜巷的人都会买上一杯冰镇果饮解暑。甚至熙王特意派人来,点了整整十杯“杨枝甘露”。
她的价格虽然定的便宜,但薄利多销,起码亏不了本儿。
要是瞧见拉车的老者,沈棉棉还会主动送上一杯柠檬水。
就当日行一善!
熙王府上的书房摆满了一桌子的空竹筒,字样印的全都是“十里甜巷”。
谢瑾渊身边那家仆看了又看,最后抓抓脑袋,暗自嘀咕:“沈大小姐这杨枝甘露真有这么好喝?”
“味酸,提神罢了。”谢瑾渊放下手中的书卷将他唤到身边:“长公主可去了她的铺子?”
“去了,但没多久,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找上门。二人不知说了什么,长公主便匆匆离开。”
“那之后沈璃做了什么?”
“她昨日捡回来五六个没有户籍的孩子,挨个儿给取了名,对了他们都是从赵员外手底下逃出来的。”
“可是那桃花村的员外?”
“是。”
“再没了?”
“没了。”
谢瑾渊拿起手边的一杯暴打柠檬水,咕嘟咕嘟连住喝了好几口。
“殿下是怀疑她的身份?要不我去……”
“不必,继续盯着。”说完谢瑾渊用扇骨敲了敲桌面:“可别被发现了。”
“是。”
“仙子托梦的故事,”谢瑾渊走到窗边,收拢扇子去逗那笼中的小雀儿,目光却落在院中:“还真是,怎么听怎么假,让人难以相信。”
没人点单的间隙,沈棉棉照着系统的配方,开始研究新的小料。
她先是在铜锅中加满放凉的井水,再次烧开后倒入拌好白糖的魔芋粉搅匀。然后掐着手指头,大概数了俩分钟,看时间差不多将锅里还未成型的波波倒入方瓷盘中静置。
古代没有模具做不成球型的脆波波,只能切成小方块。
好在有系统,不然只靠自己真做不出来这些。
她要是能回去一定恶补知识,为下次穿越做好准备!
“沈家丫头,今儿个又做了啥好喝的?”
孙二娘在沈棉棉这儿尝到了甜头,只要十里甜巷铺子一开张,她便准会来凑热闹。
沈棉棉把她请进铺子,拿了一只大号的竹筒,在底上铺了几片鲜橙鲜橙,捣烂,从一旁的筛子中舀了俩勺脆波波,三勺熬好的草莓酱和一些白糖,最后加满水,摇匀。
“今天做了草莓波波,还请孙二娘品尝。”
孙二娘接过竹筒,砸吧了记下嘴巴,眉头皱紧又松开,认真思考了许久:“沈丫头,你这果饮虽然料换了新的,但对婶儿来说,还是有些甜腻。”
沈棉棉赶忙打开系统面板,将孙二娘的建议都记下来。
见沈棉棉半天没说话,孙二娘还以为是惹她不开心了,开始找补:“哎呦,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啊,我知道了。”
孙二娘话音刚落,便听见她大喊一声,整条街的街坊掌柜都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