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是本王的原因?”
“怎么会。”沈棉棉赶忙摆摆手,一脸真诚地对着他眨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熙王殿下今日那一箭,又救小女子一命,感恩戴德都来不及呢。”
谢瑾渊凑在她眼前,审人犯一般冷着一张脸:“不怕本王真一转头就走了?”
怕啊,但她当时还真就坚信谢瑾渊不是这样的人。
好歹出生入死,去凝香村查过证不是。
“哪儿能啊,熙王殿下才不会是见死不救的人。”
“可这场戏就是本王一手操办的。”
沈棉棉原本堆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又干笑了几声:“熙王殿下和我开玩笑呢。”
“本王何时同你开过玩笑。”
谢瑾渊展开折扇,沿着边缘摩挲一圈:“本王要你帮的忙,便是去套李清风的话,不然你那侍女怎会这般轻易盗取熙王府的腰牌。”
沈棉棉咬着牙强颜欢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默默在袖子底下死死攥紧自己的拳头。
好你个谢瑾渊啊,什么帮忙,想要她的小命直说。
她真想给他眼睛上来一拳打成熊猫。
可那人权势在那儿摆着,她可不想这一遭回来反倒是挨了几板子。
“能帮上殿下,是民女的荣幸。”
谢瑾渊,她沈棉棉要是再信你的鬼话就去和沈璃姓!
不对,侍女?
原来小兰是李清风的人。
真没想到,这李家的手都伸进沈府里来了。
不过这下好了,多亏李清风脑子不够还非常自信,也是直接斩草除根,再也不会有人找她的麻烦了。
“怎么了?”
谢瑾渊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李家会判什么罪?”
“勾结山匪劫粮,还和外邦有染,刺杀王爷,还强抢民女,蓄意谋杀。”谢瑾渊板板手指头:“随便哪一条可都是重罪。”
“沈小姐善心大发,担心起恶人来了?”
“没有。”
她看见那一大家子就脑仁疼。
“给你,打开看看。”
谢瑾渊又从袖管中掏出一封文书。
沈棉棉忐忑不安地接过,迟迟没翻开。
上一次是封她铺子,这次又是啥。
“怎么,要本王给你读?”
谢瑾渊作势要拿回拿文书,沈棉棉一扭腰藏在背后:“不了不了,我自己看。”
沈棉棉斜着眼睛偷瞄,刚看到第一行字便大为惊喜。
她的铺子解封了。
说是查证她与小梅并不知道戴光一行山匪的真实身份,人犯及时逮捕归案,便不追究十里甜巷包庇山匪的责任了。
真好,铺子又能开张了。
她咬着下唇不想笑得太明显,谁料谢瑾渊看着她滑稽的模样,第一次笑出了声儿。
沈棉棉一脸严肃质问:“怎么了熙王殿下?”
“本王有些想喝柠檬水。”
“今日恐怕是喝不上,铺子里还得好好打扫一番。”
“还得再招一批新的外卖员。”
“沈小姐又看上哪个山头的二当家了?”
沈棉棉撇了撇嘴,不想理他。
“不如,用本王的暗卫如何?”
暗卫?
跑得快,还能飞檐走壁,就算堵车了也不怕。
虽然优点很多,可沈棉棉还是想给找不到工作的贫苦百姓一个就业岗位。
“谢过熙王殿下好意,小女子这次会擦亮眼睛的。”
临别之时,谢瑾渊又在她手里塞了一份帖子。
“皇后娘娘请我去给宫宴做糖水?”
“沈璃,好好准备。”
林正在与沈棉棉擦肩而过的瞬间,耳语几句:“原本定的是之前饮子大赛的冠军,殿下特意举荐了你好久,这才有了这次机会。”
“沈小姐好好准备,一举成名!”
沈棉棉回到家中,她原本是想去接小梅回家,可谢瑾渊却说他已经将小梅送回了沈府。
况且沈棉棉一日没有休息,去了恐怕也是漏洞百出,会做出一堆荒唐事儿。
林正还告诉她,原本谢瑾渊是打算派皇城司的侍卫在搜取粮食时顺便接她回府,可没想到沈棉棉自己半路逃了出来,还偷听到了粮车中混入了火药这一消息,这才打乱了他的计划。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知道了李家和外邦探子的谋划,才能赶在粮车进城之前截住。
否则,若是叫他们里应外合成功将火药送进京都,那后果才是不堪设想。
诶,不管了。
如今洗清了包庇山匪的罪名,小梅也平安回家,铺子明日便可以重新开张,还顺带扳倒了李家这一大绊脚石。
现在,她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然后,重整旗鼓,再来一次歇业后的大酬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