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都说了我没事儿。”沈棉棉原本想着自己撒个娇什么的也就过去了。
“是落石砸断了马车,熙王殿下为了找我,不眠不休好几夜,快叫他回府歇息吧。”
“你在他身边出了事儿,就算他是熙王自然要他担这个责任。”
“这一次两次能说是意外,可滚落山崖这么大的事儿怎么能就这样算了。”沈万三回过头,眼神中罕见带着几分责备:“怎么还帮他说话呢,大不了沈家不在这京都做生意就是了。”
沈棉棉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儿在沈万三耳边嘀咕:“不光是生意上的事儿啊,要是得罪了王爷,怕是得蹲大牢,这多得不偿失。”
他转了转眼珠一想:“有道理。”
谢瑾渊走到沈万三面前,恭恭敬敬拱手弯腰:“此事是本王之过。”
此话一出,不光沈棉棉,周围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
“此番携沈小姐去望城寻物,是本王思虑不周护卫失职,才致使她负伤坠落山崖。”
“确实罪责难卸。”
沈棉棉一瘸一拐,不顾沈万三的阻拦匆匆过去扒拉谢瑾渊的袖子:“熙王殿下,不必如此。”
可任凭她怎么推拉,谢瑾渊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路过的行人商贩全都驻足围观,个个开始倒吸凉气。
可沈万三依旧不松口:“王爷这大礼,我一小小平民百姓怎可担得起。”
沈棉棉见劝不动谢瑾渊又去扯沈万三的衣袖:“爹!”
他恨铁不成钢盯了沈棉棉一眼,摇摇头,转身迈上台阶:“也罢,熙王殿下身份尊贵,竟愿意向我一小小商户行此大礼,这件事便就此揭过。”
“往后还请不要再与小女有任何瓜葛牵连。”
他一把拉起沈棉棉的手,又转过头对着她说:“你那果饮铺子不如便就此歇业,成天忙里忙外,爹爹都没时间好好陪你。”
不是,这和她的铺子有什么瓜葛。
“不行,皇后娘娘的宫宴请我前去准备饮品。”
“你此去望城也都是为了这宫宴?”
“正是。”
沈万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可如今你重伤未愈,怎么能再去操劳宫宴的事儿。”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皇后娘娘怪罪下来要沈府怎么办?”
“今日我便同你娘一起找皇后娘娘陈情,说明原因,璃儿好好在家修养便是。”
沈棉棉瞬间瞪大眼睛。
不是,她家什么时候和皇后娘娘攀上的关系?
这沈璃原先记忆里为何并不知实情。
就连系统手册中也没写哇。
不对,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为的不就是让自己这铺子在宫宴上一战成名,打响迈向皇室贡饮第一枪。
如今仅一步之遥,她是不会放弃的。
“爹,我这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沈万三似是没有听到沈棉棉在说什么,转头去和谢瑾渊说话。
他微微欠身,作揖行礼:“熙王殿下舟车劳顿,家中还有事儿处理,便不留殿下用膳了。”
“沈伯父,不如听沈小姐说完,本王再走也不迟。”
“沈家的家事便不劳熙王殿下费心了。”
“宫宴这差事,是本王推荐的沈小姐,自然也与本王有关。”
沈万三一听这话,转过头去看身后的沈棉棉,似乎在说:“这么大的事儿,也不与家中商量。”
沈棉棉抿着嘴没说话,闪躲的眼神出卖了她的做贼心虚。
她挽上沈万三的胳膊,放软了语气开始卖惨:“爹,你看我为了这次宫宴,准备了这么久,你就忍心看女儿的努力都付诸东流?”
“再说了,您不是常说,璃儿长大了该有自己的主见了,这一次就让女儿自己决定好不好。”
沈万三垂眸思考良久,闭上眼睛指着空气:“好,既然是璃儿的选择,那家里自然尽全力支持。”
“璃儿就知道,爹爹一定会答应的。”她轻轻拉着沈万三的手晃了晃:“我新采的仙草还在熙王殿下车上,那我先送铺子里去,晚些回来用晚膳。”
“行。”沈万三有些不服气,看着女儿选了外人没选自己,心里气不打一处来。
“沈伯父告辞。”
沈万三不耐烦挥挥手,眼看着沈棉棉跟着谢瑾渊上了马车,还在车窗处朝他挥手。
他眯着眼睛给女儿挤出一个笑脸回应,实则后槽牙早已经咬得嘎吱作响。
谢瑾渊帮着将车中的仙草一筐一筐全都搬进院中
“多谢熙王殿下。”
“举手之劳。”谢瑾渊从腰间掏出一枚竹哨:“沈璃,吹响竹哨本王的人会来护你。”
沈棉棉接过那枚小东西,翻来覆去瞧了瞧,伸出手指着屋檐:“就这些人?”
“你发现了?”
沈棉棉挠挠头:“嗯……上次传信,叫我看见了。”
在他临走之前看着沈棉棉欲言又止,却什么也没说。
她默默抱着胳膊在心里想:这人可真是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