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地网,沈小姐严重了,不过是些雕虫小技。”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指向一根细绳:“只要不碰到这根绳子,便不会触发陷阱。”
“我也去。”
谢瑾渊先是一怔,旋即反手拉住沈棉棉,朝那小屋靠近:“既然要去,那沈小姐便跟紧了。”
雨还在下,二人来到院门前,谢瑾渊先一步翻过围栏,从里头将院门打开。
沈棉棉蹑手蹑脚跟在他身后,生怕碰到连着陷阱的细绳打草惊蛇。
二人里里外外搜了一圈,却不见李清风的踪迹。
“被他逃了,不过应该还没走远。”
“你怎么知道的?”
沈棉棉顺着谢瑾渊的眼神看去,后窗处有些被雨水冲淡的脚印。
“看样子,他应该是逃进了深山。”
“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要来?”沈棉棉想到之前山匪一事:“难不成,我们身边还有他的人?”
沈棉棉往前刚迈一步,却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东西,之后便有齿轮转动的声响传来。
谢瑾渊动了动耳朵,一把将她推开:“小心。”
“谢瑾渊!”
沈棉棉看着他们刚站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一张深渊巨口,要将二人吞噬殆尽。
谢瑾渊在掉下去之前将扇尖处的利刃插进墙壁,这才勉强逃过一劫,四壁光滑完全没有借力的地方。
“沈小姐,说好的有危险第一时间躲起来呢?”
“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嘴贫,快,把手给我。”
沈棉棉紧皱着眉头,趴在坑边,朝谢瑾渊伸出手,可那人却摇了摇头。
“不,去找林正。”
“我怎么可能将你一个人丢在这儿?”
不过谢瑾渊说得对,她一个的力量确实没办法将他拉上来,保不齐连自己也会一同掉下去。
沈棉棉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在墙边的柴刀上。
“坚持住。”
沈棉棉过去抓起柴刀,用尽全身力气朝地上砸下去,直到刀刃被死死卡住。
她又找来墙上挂着的一捆麻绳,绕过柴刀,在她的腰上绕了几圈。
“抓牢,我拉你上来。”
绳子垂落到谢瑾渊手边,他抬起头望了一眼,将麻绳在手臂上缠了几圈。
沈棉棉蹲下身,压低重心,一步一步朝后倒腾。
这就是她想到的办法。
她之前参加过拔河比赛,只要把谢瑾渊当成是拔河的红线就好了。
绳子一点一点在往上升,尽管沈棉棉已经满头大汗,可还是差那么一点点,但是她已经没力气了。
“沈小姐,好久不见,居然找到这儿来了。”
“这是,在做什么呢?”
李清风走到她身侧,抬起衣袖擦了擦她脸颊滑落的汗珠:“瞧瞧,累得满头大汗。”
接着他又走到坑边,朝下望了一眼:“哟,这不是熙王殿下吗?”
“怎么这般狼狈啊,不如我来帮帮你们,怎么样?”
李清风一步一步举着匕首走向柴刀,沈棉棉当即有些慌了神:“你要做什么,别动!”
“沈小姐叫我别动,可我偏要动。”
“你说你都忘记了,还要来掺和,那便只能陪着谢瑾渊一起去死,在黄泉路上继续做伴吧。”
那人面上带着笑,将柴刀上缠着的绳子一刀斩断:“再见了。”
“啊!”
失重感骤然袭来,沈棉棉被谢瑾渊拉着一齐坠入那看不见底的深坑之中。
在落地之前,她突然想到了坠崖那次,也是这般,不过这一次不同的是,当她睁开眼睛,除了飞速退去的墙壁,还有谢瑾渊的脸。
那人紧紧环抱着她,沈棉棉甚至能听见她胸腔中跳动的心跳声。
“放心,会没事的。”
这种时候了,还在安慰她。
“又不是没摔过,别骗人了,这么高下去不是残就是死。”
沈棉棉趴在他的胸口,没有哭,没有尖叫,和上一次一样。
“会游泳吗?”
“什么?”
河水将相拥的二人冲散,当沈棉棉还未反应过来时,摔落的剧痛之后是河水灌入鼻腔的窒息感。
“唔……”
她是旱鸭子,不会游泳啊!
沈棉棉闭上眼睛,不停挥手挣扎着,在肺里的空气被榨干的最后一瞬间,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迫使她冷静下来抬起头。
随即,温热的,柔软的触感贴上了她的唇。
空气进来的时候,她眼前一片漆黑,已经不能思考,只是下意识不住地想往那人身上去靠。
待沈棉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瞬间瞪大了双眼,双手抵着那人的胸膛,想要推开却在水中使不上力气。
见着沈棉棉有力气瞪他,谢瑾渊才揽着她的腰,往水面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