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医。”
“县主有何吩咐?”
沈棉棉抓起桌上的纸笔,按着系统给她提供的药方写下来,递过去:“能否按上头所写帮我找这些药材来。”
“好。”
“多谢。”
沈棉棉虽然有了药方,可她短时间内根本认不全药材,没办法把名字和样子对应上,抓药的事交给徐太医才是最靠谱的。
半个时辰后徐太医端来熬好的药汤,谢瑾渊正巧也快马加鞭赶了回来。
而他身后跟着进殿的那个人,她们都认识。
是陈生。
“在下赫连若风,见过皇后娘娘,长公主殿下,清和县主。”
什么?
陈生是夜朗国的人?
沈棉棉霎时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去翻系统给她的那本人物手册,却亲眼看着在陈生介绍页那栏多了一行小字:
夜朗国长公主赫连印月与京都画师陈逸之子赫连若风。
她确信之前从未见过这行字,原来人物手册是实时更新的吗?
可为什么系统一开始不知道陈生就是赫连若风?
沈棉棉偏过头去看谢云裳的表情,她眼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谢云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咽了下去,陈生明显看到了,可迫于形势也不好开口解释。
沈棉棉在衣袖底下紧紧攥着谢云裳的手安慰她,那人也拍了拍她的手背作为回应。
“免礼。”
“在来的路上熙王殿下已将情况说明。”他转过头看向沈棉棉:“清和县主,不知我的血在何时能派上用场?”
“现在。”
沈棉棉刚想将徐太医手中的水碗端起却被周公公拦下:“待老奴再验一次。”
说着将一根银针浸入碗中,待确定无任何发黑迹象后沈棉棉才端着盘子里的银匕首与水碗来到陈生面前:“只要一滴便可。”
他低头只看了一眼便利落地拿起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掌握紧。
血液顺着掌纹滴入水碗中,沈棉棉拿来银筷将其搅匀。
“皇后娘娘,还请将陛下扶起来。”
“好。”
沈棉棉半跪在床前,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将药引喂进那人嘴中,又赶忙将熬好的药草也一并喂进去。
不过半炷香,皇帝那原本发紫的嘴唇渐渐恢复了血色。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沈棉棉更是将提在嗓子眼的心脏咽回肚子里。
要是失败了,她可得嘎巴一下死在这儿。
谢瑾渊也救不了她。
不过万幸她有系统这个靠谱的外挂。
躺在床上的圣上手指微微颤动,眼睫也开始扑闪,烧也已经褪去。
原本事情在向好的方面发展,可这时圣上刚醒便又吐了一口血来。
众人赶忙围上去瞧。
沈棉棉也是被吓个半死。
徐太医赶忙上前诊脉,终是露出了笑容:“是陛下淤堵在心口的毒血吐出来了,再细细调理几日便可痊愈。”
“太好了。”
好在是正常的,把最后一口毒血吐出来,这毒便算是解干净了。
“陛下,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皇后娘娘一贯温柔而坚定的声音明显带上了一丝轻颤。
“朕无碍。”皇帝抬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又拍了拍她的手背:“叫阿颜担心了。”
皇后娘娘本名陆昭颜,先帝亲选的太子妃。二人自小便是娃娃亲,她一路陪着皇帝一路从太子府到如今稳坐中宫,二人的爱意从未因身份转变而减淡过。
皇后娘娘做了个深呼吸缓和情绪,扶着他坐起来:“今日多亏了清和与瑾渊,多亏了清和见多识广,才有了解毒之法。”
“清和?沈家姑娘。”
“正是。”皇后娘娘朝沈棉棉招招手:“上前来。”
“清和。”
“臣女在。”
“抬起头来。”
沈棉棉闻言对上那人的视线。
“朕的命是你救的。”
“臣女不敢居功,若是没有熙王殿下,没有徐太医,臣女就算有法子也是办不到的。”
“行了,这时候就被说这些客套话,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会满足。”
“真的?”
“君无戏言。”
沈棉棉后退一步,俯下身重重叩头:“臣女恳请陛下重查先皇后下毒一案。”
此话一出,整个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谢云裳在桌边为陈生包扎伤口的动作一顿,二二齐齐抬起头,诧异地看向沈棉棉。
谢瑾渊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拉住她的手,将沈棉棉扯到自己身后:“县主今日有些累了,说了胡话,还望皇兄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