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裳带着陈生回了他心心念念的长公主府,沈棉棉自然跟着谢瑾渊一同回到熙王府。
待马车在门前停下,沈棉棉随口问了一句:“你那日带着林正骗我,回来之后又将我关在府中,可是预料到会有今天的事发生?”
“不是。”
她原本以为是谢瑾渊料事如神才将她接到了熙王府,可事实与她所想又不一样。
“那是为什么?”
过了很久谢瑾渊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久到沈棉棉都放弃追问答案时那人却开了口。
“若我将这桩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你便肯留在京都了?”
“那是自然,当时我爹卖了铺子也要离开就是怕我娘的身世被人传出去吧。”
“所以,这和你一言不合就把我关在熙王府有什么关系吗?”
这次谢瑾渊是真的没再说话,自顾自拂袖而去。
“喂,谢瑾渊。”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该生气的事情上一副神情自若的模样,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反倒是不理人了。
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在沈棉棉心底暗暗吐槽谢瑾渊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侍卫前来。
“县主,有人找您。”
“何人?”
“那人自称是孙二娘。”
沈棉棉眼神瞬间一亮,立马提起裙摆:“快带我去见她。”
那人带着沈棉棉来到偏厅,孙二娘与刘大叔正一人捧着一只茶杯细细端详。
“不愧是王府里的东西,连这喝茶的杯子都这般精巧。”
“王爷用的东西自然是得讲究些。”
“婶儿,叔,你们怎么来了。”
“沈家丫头。”孙二娘一见着沈棉棉像是见到亲人似的,立马过来牵住她的手:“多亏有你帮忙,那赌坊才肯将我那小儿子还回来,这不,婶儿和叔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谢礼。”
沈棉棉一听赶忙摆摆手:“举手之劳而已,况且我那铺子刚开张的时候,婶儿可帮了我不少忙,沈璃断不敢收谢礼的。”
“若是他愿意,不如到我的铺子里来当个伙计?我不在小梅那边比较缺人手。”
“成,我这就回去帮你问问他。”
“对了。”孙二娘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掏出卷成圆筒的纸卷:“沈家丫头,这是你落下的吧。”
沈棉棉瞧着眼熟,接过纸张打开一瞧,竟是自己画的风扇设计图。
什么时候丢的她都不知道。
“是,这是我的设计图。”
“你那日走后婶儿在桌子下面看见的,我便拿去叫你叔瞧了瞧,看看能不能做。”
沈棉棉转头去看刘叔,那人过来将图纸在桌上铺展,用指尖指给沈棉棉看:“想法精妙,可做出自己动起来的扇叶确实是一个难题。”
“除非将活水引入,借助水力来叫扇叶转起来。县主铺子后院虽有水井,可若是想将这风扇安置在里屋,那便得将铺面做大改动了。”
沈棉棉安静地坐着,眼神盯着纸面没有说话。直到孙二娘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才叫沈棉棉回过神儿来。
“沈家丫头?”
“我那铺子原本也是要改的,只是这几日一直在忙别的事情,耽搁了。既然这么风扇能做,那这修整铺子活儿便一齐拜托刘叔了。”
沈棉棉当即从荷包中取出铺面的钥匙交给孙二娘。
孙二娘连忙将手中的钥匙往沈棉棉那边去推。
“婶儿,这事儿我交给你与刘叔自然是信得过的,我还怕你们将房子扛着跑了不成。”
“若是有什么需要,你们尽管去找小梅,钱都记在十里甜巷账上,工钱也是。”
“丫头,你这么信得过婶儿,倒是叫我有些……”还未说完孙二娘不禁红了眼眶。
沈棉棉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婶子难道忘记我之前说过什么啦,哪儿有人信不过自家长辈的。”
“我最近有点儿事得忙活几日,顾不上铺子那边,还得请婶子帮我照看小梅,别叫她被人欺负了。”
“好嘞。”
沈棉棉站在熙王府门口,一手朝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挥手,另一只手圈在嘴巴边儿喊话。
“路上小心。”
直到马车远去,渐渐消失在街巷尽头,谢瑾渊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
沈棉棉惊呼过后拍了拍胸口:“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随本王来。”
“去哪儿?”
“过来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