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到了,他那边进展可要顺利多了,最起码第一天便见到澜岛的国君。”
沈棉棉又去翻第二张,是夜朗国的近况汇总,以及一些让赫连曜头疼的麻烦事儿。
在她翻过背面的一瞬间,注意力立刻被纸上的四个大字紧紧吸引。
驼奶滞销。
这她熟啊!
“话不能这么说啊。”沈棉棉撩了撩垂落的碎发,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出三日,不,一日,赫连曜便要主动来找我了。”
“对了,挑战的事儿你准备得怎么样?我可是听说王权挑战一旦确定闭国三日,而且得在星祀节前结束,否则就只能等来年。”
陈生望了一眼王宫的方向,双拳收紧:“还有两日才过期限,待我准备好一切自会动身,现在只差一个挑战的理由。”
“是,可得好好准备一下。”沈棉棉伸出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敲打着左手手心,嘴里念念有词:“理由……理由……诶!”
别说,她还真能帮上陈生的忙。
沈棉棉将信纸在他眼前晃了晃:“如果说有人比赫连曜先一步解决这上面的问题,这算不算一个合理的理由?”
“自然。”
等送走陈生,沈棉棉入乡随俗换了身红色的纱裙,披着一块缀着细碎金铃的头巾,带着小棠来到了一处集市。
胡商往来穿梭,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程度倒是不输望城街巷。要是和京都相比,是能说不及十分之一。
“到了。”
沈棉棉双手叉腰停下脚步,身旁的小棠看着面前的驼场满脸不解,挠了挠头:“郡主,我们来这驼场做什么?”
“来驼场自然是收购驼奶啊。”
“可要这么多驼奶做甚?”
“自然是重操旧业。”沈棉棉拍了拍小棠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帮我去给场主说……”
“近期滞销的驼奶我们家郡……主人全都要了。”小棠按着沈棉棉的话术说完还不忘将一袋银钱拍在柜台上。
原本还在整理草垛的驼场主一听这话,立刻自后院而出笑脸相迎:“不知你家主人现在何处?”
“就在屋外。”
那人顺着小棠的手指去看,沈棉棉正坐在院中的桌前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驼场的主人塔里赶忙倒了杯热茶,推到沈棉棉面前:“贵人自大景远道而来,夜朗的茶水比不上大景醇香,可也是别有一番滋味,还请尝尝。”
“这茶先放一放,既然是做生意,那便劳烦场主帮我取一碗驼奶尝尝。”
塔里先是一愣,可沈棉棉的条件也确实没有不妥:“自然可以,不知贵人如何称呼?”
“既然大家都是生意人,叫我沈老板就行。”
“那还请沈老板稍等,我这就去热一壶驼奶来。”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塔里便端着一碗热好的驼奶来到沈棉棉面前。
“请。”
沈棉棉端起瓷碗先是晃了晃,旋即送到嘴边浅浅抿了一口。味道虽然有些奇,可也并不像她想象中那般带着腥味儿。还是在可接受范围内的。
“嗯,虽然有些特别,可细细品尝,奶香浓郁透着一股甜香。这一碗喝下去,背后都冒汗了。”
“我们夜朗平日里出门都会带上一壶驼奶,既能暖身子,也可饱腹。”
“我听说近来驼奶生意不是很好做,场主可知其中缘由?”
“既然沈老板问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从前驼场全城也就三五家,小户家里虽然养骆驼,可大多是为了赶路,养的自然也都是雄驼。可有一日,来了一位神秘的富商,高价收购驼奶。一听说这事儿,众人纷纷养起了母驼。”
“刚开始确实都赚了不少,可就在前不久那富商不再收购驼奶,这样一来大家手中的驼奶也就卖不出去了。”
沈棉棉支着下巴听完,若有所思点点头:“所以,可有人见过那富商的真容?”
“那人平日也只是拍掌柜的同我等商谈,从未露过面。”
“那具体是从何时开始富商不再收购驼奶?”
“八日前吧。”
这不就是他们在望城遇见谢远潇的那天?
日落西山,海面染上一片绯红。白鸽自驿馆上空掠过,消失于天际。
“殿下,殿下?”
林正叫了谢瑾渊好几声儿,没办法只好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殿下,自收到夜朗的来信之后便开始出神,可是郡主那边进展不顺利?”
“赫连曜故意在躲她。”谢瑾渊起身,展开手中的折扇,若有所思:“他不是还在夜朗吗?”
“殿下是说,小侯爷?”
“派人传信给萧锦阳,本王相信,他定然会去凑这个热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