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真的不吃一个胡饼再走吗?”
她提起裙摆没回头,一边跑一边抬手向后挥了挥拒绝了萧锦阳的好意。
萧锦阳站在原地,看着沈棉棉远去的背景,突然笑出了声儿:“这郡主倒是个稀奇姑娘,难怪能入谢瑾渊的眼。”
当沈棉棉跑回驿馆,扶着小厨房的门框大口喘气时,无意间抬头瞥了一眼,发现锅灶旁只放着些装驼奶的木桶,根本没有鸟笼的影子。
“完了,看起来今晚得吃烤乳鸽了。”
不行,她得赶快告诉陈生。
沈棉棉心中想着事情,一下没留神迎面撞上了小棠。
“郡主怎么了?”
小棠顾不上被撞疼的额头,赶忙上前去扶沈棉棉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休息。
沈棉棉用掌心揉着眉间的大包,一脸奇怪地瞧着小棠:“为何我这包起得如此之快,反而呢,你怎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郡主不知,我自幼在家里便睡的是小米枕头。”
“睡小米枕头能睡出铁头功?”
“大概会吧。”
沈棉棉眯着眼睛将信将疑,在心中默默嘀咕:等她变小了她也是试试,亲测看看能不能睡出来铁头功。
“所以,郡主这般匆忙是发生了何事?”
“没什么,只是晚上不太想吃烤乳鸽罢了。”
“烤乳鸽?”小棠被这一句没来由的话弄得一头雾水,转念一想,郡主大概说的是陈生送来的那只白鸽,当即一拍大腿:“郡主放心,我那日瞧见鸽子被落在小厨房,就顺手把它带回我房里了,现在那鸽子还好好的,每天能吃一小碗米粒。”
“真的?”沈棉棉一听这话,当即抬头,亮着眼睛拉起小棠的手立马便要去寻:“快带我去看看,有正事儿呢。”
“郡主等一下。”小棠反手拉着沈棉棉,露出一个笑容:“是走这边。”
沈棉棉一推门便瞧见那白鸽正蹲在笼子里啄着碗中的小米,她快步上前取下笼子放在桌上,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最起码还是全乎的鸽子。”
甚至吃胖了些。
“小棠,这几日除了它你可还瞧见过别的信鸽?”
小棠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有,院子里的树上倒是有不少麻雀。”
既然没飞到驿馆,想来是到了陈生那边。她得找个机会问问,这萧锦阳到底是不是谢瑾渊派来的人。
虽说二人关系不错,可也只是泛泛之交,萧锦阳完全没理由大老远跑来帮她解围。
沈棉棉一个问题还没想明白,下一个便又浮现在她脑海:“可萧锦阳为何会在夜朗,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之前的轮回当中,完全没有萧锦阳的戏份儿,如今却出了这个变数,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罢了罢了,还能怎么办,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郡主。”小棠虽然见她想事情出神,可还是忍住不提醒:“郡主要是再拔下去,这信鸽怕是不能送信了。”
“嗯?”沈棉棉回过神来低头一瞧,自己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鸽子羽毛。
她心虚地将鸽羽一片一片插回白鸽身上,若无其事拍了拍手:“那这鸽子便先养在你这里,等我何时用得上它再来寻。”
现在她得去找陈生,商讨下一步计划。
正当沈棉棉迈出第一步时,肚子又不争气地开始“咕咕”叫唤起来。
话说回来也不能怪肚子,这确实也到饭点儿了不是。
“小棠这就去为郡主准备饭食。”
“好。”
吃饱喝足,沈棉棉终于在戌时末见到了陈生。
“郡主,说好的酉时初,这都戌时末了。”
沈棉棉撇了撇嘴,找了个位置坐下:“还不是赫连曜,当街就拿着鞭子开始抽人,那阵仗,真是吓人。”
“因为奶茶摊?”
“不是,就因为那个人说了一句‘王上来了,快走’,他便要将那人送去石矿。不过后来,他确实看到我在招牌旁边贴的布告了。”
“赫连曜可有为难你?”
“没有,是萧锦阳帮我解了围。”沈棉棉自盘中取了一只茶盏把玩:“对了,我刚还想问你,萧锦阳说是谢瑾渊叫他来的,可是真的?那他有没有给你写信什么的。”
“嗯,他昨日的确告诉我萧锦阳在夜朗。”
陈生歪着头打量了沈棉棉片刻:“怎么和他越来越像了?”
“什么?”
“谢瑾渊只要一想事情,便会取一只杯子摆弄。”
此话一出,沈棉棉低头看了一眼,当即将手中的杯盏倒扣回托盘中。
“咳,那个,我们还是先来说说挑战王权的事情你准备得如何了?”
“郡主放心,明日一早赫连曜定会宣布挑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