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里听得不耐烦了,当即过去甩给他们一句:“若风少主才不会变成赫连曜那样的人。”
说完转身便走,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人谁啊?”
“好像是东街的一个驼场主,叫……塔里。”
“塔里?没听说过,不认识。”
“好像是沙弥部的人吧,从王宫里被赶出来了。”
随着号角声响起,大祭司走到台前点燃篝火。众人全都安静下来,双手交叉放于胸前,低头行礼。
神杖转动,牵动着台上的丝线,响起阵阵铜铃声。
“少主,还请将星眼交于我。”
陈生恭恭敬敬将那锦盒双手奉上。
许久,赫连曜才头戴新制的金冠,身着华服在一众仆从簇拥下来到礼台,面上是难以掩盖的得意。
“竟然真被你寻到了星眼,该不会是随手在荒漠中寻了块儿破石头糊弄人吧?”
“大祭司可得验仔细点儿,别老眼昏花辨错了真假。”
沈棉棉看着赫连曜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中十分不解。
“他怎么就笃定陈生一定找不到星眼?”
“因为他头上那颗蓝宝石便是星眼碎片拼凑而成的星石,只不过他忘了在澜岛的这一块儿。”
沈棉棉猛地回头望去,一眼便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初升的朝阳洒落,在他周身晕出一层朦胧的金边。因为是背对着日光,叫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沈璃,我来接你回京了。”
“谢瑾渊!”
听到谢瑾渊喊她的名字,沈棉棉终于克制不住,三两步奔向那人,径直扑入他的怀中。
谢瑾渊将她稳稳接住,一见面便打趣她:“郡主这力气倒是大了不少,险些将我推倒在地。”
沈棉棉鼓着腮帮子仰头望着他:“好你个谢瑾渊,这么久没见面,第一句话便是说我胖了?”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郡主可别乱讲。”
“我听说你在路上遇到了山匪,你……没事吧?”
“区区山匪而已。”
沈棉棉在心中浅浅吐槽了一句:说话的样子倒是一点儿没变。
“同澜岛国君谈得如何?”
“想来昨日下午谢远潇便已经收到信了,进展可要比郡主快上许多。”
沈棉棉不会同他一般见识。
“那……我要的东西呢?”她眨巴眨巴眼睛伸出手,一脸期待。
“林正已经送去驿馆。”
“话说,郡主叫我寻这些没人要的东西来是要做什么?”
“莫不是……要做什么新的糖水吧?”
“Bingo,答对啦!”沈棉棉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真不愧是熙王殿下,一猜就中。”
谢瑾渊微微皱眉,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还真想象不出,用这些东西做出来的饮子会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旋即他又换上了一抹笑容。
不过沈璃总有办法将看似奇怪的东西做成美味的饮品。
“殿下笑什么?莫非是不相信这些能做饮品?”
“我自然相信。只是……大祭司好像要宣布结果了,你不去看吗?”
“去!当然去!”沈棉棉一边说,一边拉着谢瑾渊往前排挤过去。
只见那大祭司将锦盒高高举起,面向众人宣布:“此乃星眼碎片,赫连若风为夜朗新王!”
此话一出,赫连曜脸上的笑容当即凝固。他冲上前一把夺过装着星眼的锦盒,满脸不可置信:“不可能,所有的星眼都被本王找回来做成了星石,你这块一定是假的。”
说着他便要去揪大祭司的衣领,好在陈生眼疾手快挡在二人之间。
“赫连曜,你当真要在礼台上发疯?”
“你以为我不知你派人在暗中搜寻星石之事?”
陈生冷笑一声儿夺回锦盒,赫连曜一下没站稳,踉跄一步跌坐在地。金冠歪歪斜斜挂在他的头上。
“你可记得,还有一块星眼不在王都,不在夜朗,这是王族共同守护的秘密。”
赫连曜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赫连若风的眼睛:“是他给你的星眼!”
“大祭司,他承认了,这块星眼不是他从沙暴中寻来的,这不作数,不作数!”
“那本王依旧是夜朗国君,来人,将这欺瞒大祭司的罪人拖下去!”
赫连曜猛地起身,全然不顾头上的金冠早已落地,连带着将他梳理整齐的发丝撕扯得凌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