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脸颊挂着泪珠,沈棉棉抬手为她拭去:“好,你便安心经营分店,待我回来可要抽查账本儿。”
“郡主自己的账本儿也还写得一塌糊涂呢。”
“苏掌柜……”
苏巧婶子替她掖去额前的碎发:“平平安安回来,你与熙王殿下都是。”
“好。”
待同几人告别后,虞清阮上前拉着女儿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爹,娘,你们会不会觉得璃儿这一次太任性了。”
“是啊,这战场又不是儿戏。”
沈万三刚说完虞清阮便掐了一把他的小臂。可下一秒,他往沈棉棉手中塞了一颗草莓味儿的糖。
“爹,女儿多大的人了……”
“这不是草莓不好藏在袖子里嘛。”沈万三握着沈棉棉的肩膀,扯出一抹笑:“女儿长大啦,不光学会了为家分忧,还想着要为国分忧呢!”
“你就只会这一个词儿是吧?”虞清阮拍开他的手,拉住沈棉棉,目光一遍一遍扫过她的眉眼:“璃儿,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同你爹便自然是支持你的决定。只是此去凶险,千万要保护好自己,啊。”
沈棉棉吸了吸鼻子,露出两颗小虎牙:“知道啦,娘亲。璃儿会保护好自己的,再说还有谢瑾渊呢。”
说起谢瑾渊,沈万三当即朝他招招手:“你小子过来。”
“爹。”
这一嗓子出来倒是叫沈万三有些不知所措,他咳嗽一声儿接着嘱咐道:“我自然是知道璃儿决定好的事,十万头牛也拉不回来。她要随你去打仗,守护百姓,守护大景这是好事,我自然不会拦着。”
“可你得给我记牢了,若是璃儿少了一根汗毛,沈家定拿你是问。”
“放心,我定会护沈璃周全。”
沈万三顿了顿,朝谢瑾渊胸口不轻不重捶了一下,补充道:“记住,现在熙王的命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了,你也必须全须全尾地回来,听见没有。”
谢瑾渊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片刻后他挺直脊背朝二人鞠了一躬:“小婿谨记。”
“嗯。”沈万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目光再一次转向沈棉棉:“那我们便先回去了。”
“好。”二人的马车刚驶离熙王府门口,沈棉棉快步追上去,双手圈在嘴边朝着他们大喊:“到时候女儿回来,要吃爹爹最拿手的红烧狮子头!”
“好!”
沈棉棉回屋换婚服时一路心不在焉垂着头,差一点儿便撞上了廊亭的柱子,还好谢瑾渊眼疾手快先一步用手掌托住她的额头。
“多谢。”
“沈璃。”
“嗯?”
沈棉棉抬头视线却撞上谢瑾渊手中的锦盒。
“打开瞧瞧,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哎呦,熙王殿下也学会陈生那一套了?”沈棉棉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中却早已迫不及待。
待她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当即怔在原地:“这是……”
“婚戒,你说过的,在你们现世求婚要有婚戒有鲜花。”说着谢瑾渊单膝跪地,自身后掏出一束海棠,尽全力去模仿她口中的现代人求婚的模样:“沈棉棉,你愿意嫁给我吗?”
甚至他唤她沈棉棉而不是沈璃。
泪水不受控制地自眼角滑落,沈棉棉右手掩在鼻尖,左手伸向谢瑾渊:“我愿意。”
谢瑾渊起身将婚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沈棉棉取出盒子中的另外一枚举在他面前:“谢瑾渊,你可愿娶沈棉棉为妻,一生爱她,护她,就像爱你自己一样。无论健康或是疾病,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我愿意。”
“我也愿意。”她在心中默想。
沈棉棉将戒指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二人十指相扣并肩而行。
“说实话,你学得一点儿也不像。”
“哪里不像?”
“你都把求婚和结婚的誓词都搞混了。”
“那我重新学。”谢瑾渊当即要去抢她手上的戒指再来一次。
沈棉棉抬手躲开,死死捂着左手:“戴上就不能摘了。”
“话说你哪儿搞来的这戒指?”
“我亲手打的。”
“难怪,熙王殿下一边筹备婚礼一边还要偷偷去打戒指,怪不得这儿都歪了。”
“哪儿歪了!”
沈棉棉没有回答,迈开步子先他一步跑进院中。
夜已深,可街巷的烛火却亮得通明。熙王府的小厨房里的炉灶未熄,沈棉棉正在满头大汗熬煮着牛奶。
“夫人,天色不早了,明日便要启程去早些休息吧。”
“不行,我得赶快把奶砖做出来,这样好叫大家带在路上当干粮。”
“我来帮你。”
“不用了,你可是上战场的主帅,睡饱了才有力气上阵杀敌啊。就叫我这个后勤小队长来为你们的温饱保驾护航。”
“快去睡吧,等这一锅出炉就做完了。”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谢瑾渊自背后揽着沈棉棉的腰,将下巴抵在她的颈窝。
沈棉棉撇撇嘴一脸无奈地耸了下肩膀:“殿下早早去休息便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谢瑾渊的手指被沈棉棉一根一根扒开,这才不情不愿走到门口:“我真走了?”
“去吧。”沈棉棉朝他招招手。
真的是,都成了婚的人了,反倒黏人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