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小侯爷明明告诉我们,是谢瑾渊害死了王爷。”
“这种人的一面之词说了你们也信?”纳兰陵嗤笑一声,缓缓开口:“若是你们王爷泉下有知,知道你们帮着杀他的凶手做事怕是难以瞑目啊。”
见众人开始动摇,沈棉棉将一只信烟桶丢了过去:“这便是证据。当日就是他萧锦阳混入北境军营,杀了谢瑾渊,给纳兰陵下毒之后又想一把火烧了地牢,嫁祸给北境军来个死无对证。”
“什么,真的是你杀了王爷!”
“亏我们还这么相信你,替你卖命。”
“杀了他,为王爷报仇!”
萧锦阳额前不断渗出冷汗,眼神中那份狠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失措,攥着缰绳的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见众人开始骚动,他只得强装镇定:“你们敢!”
“我可是镇远侯世子,你们谁敢动我。”萧锦阳将手中的长剑横在身前,胸膛不断剧烈起伏着:“你们不敢杀我的,你们不能杀我!”
谢瑾渊摇了摇头,冷笑一声:“镇远侯世子。”
“早在你选择围困云城的时候,镇远侯老将军的名声便叫你一并毁了。”
“我不杀你,我要将你押回京都,叫所有人看看我们的镇远侯世子是怎样谋反的。”
谢瑾渊一声令下,任凭萧锦阳在身后怎样嘶吼,他带着众人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云城城门。
“谢瑾渊!”
谢青阳策马来到纳兰陵身侧,两眼放光打量着她背上的双刀:“当时远远便瞧见你拿着双刀,真是好威风的女将。”
纳兰陵当即自背后拔出递到她手中:“若是喜欢,改日我教你使双刀啊。”
“可以吗?”
“当然。”纳兰陵拍拍胸脯应承下来。
沈棉棉微微摇头,若是谢青阳做了女将军,想来也会像纳兰陵一样成为一朵盛放在战场的野刺玫。一身傲骨,威风凛凛,丝毫不输世间任何男儿。
正午的日头挂在中天,照得整个北境军营暖融融的。风里的硝烟气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烤肉的香气。
这一次没有大摆宴席,而是在主帐之中几人围坐在桌前,三三两两说着闲话,拉着京都发生的趣事儿,以及……赫连若风何时迎娶大景长公主。
“喂赫连若风,你当时可是说过几天就会到大景来。这都过了多少天了?马上都快过年了,若是想出尔反尔,那你就直说。”谢云裳侧身,故意抱着胳膊不去看他。
“冤枉啊,我这不是着急来救谢瑾渊吗?”
谢云裳起身坐到沈棉棉身侧,故意躲着他:“全都是借口罢了。”
赫连若风将谢瑾渊推到她身前:“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问他。”
谢瑾渊点了点头:“嗯,皇姐,我也觉得他很过分,战局扭转了才带兵过来……”
“谢瑾渊!”
众人当即哄笑成一团。
“璃妹妹,听说你受了伤?”
“哎呀,不打紧,不打紧,就是不小心中了一箭,不过现在都快长好了。”沈棉棉刚拿起手边的酒盏却被谢瑾渊抢先一步夺下。
“伤口未愈可不能饮酒。”转而将一杯柠檬水塞到她的手中:“委屈阿璃,只能喝这个了。”
沈棉棉看着手里的柠檬水,当即将杯盏拍在桌子上转而去抢她手中的酒盏:“这么说熙王殿下也受了伤,自然也不能饮酒喽。”
兜兜转转,那杯柠檬水又回到了谢瑾渊手中。
“纳兰陵,你吃好了吗?若是吃好了能不能教我使双刀啊。”谢青阳向来是行事随性,想到什么便立刻去做,今日能忍到现在已实属不易。
“等一下,我再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教你啊。”纳兰陵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拿了一块儿盘子里的胡饼。
“好吧。”谢青阳支着脑袋,端起手边的酒盏一饮而尽。
谢云裳抬手替沈棉棉将垂落的发丝掖于耳后:“打算何时启程回京?”
“暂时还不行。”沈棉棉快速吃完嘴里的胡饼:“我们答应要随纳兰陵一同去朔凌。”
“去朔凌?”
“对,听纳兰陵说朔凌将会遭遇百年未遇的寒暴侵袭,我和谢瑾渊答应要帮他们的。想来现在出使的诏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
“对啊,对啊。你们大景人可不能说话不算数。”纳兰陵点点头,手中的胡饼依旧舍不得放下。
“云裳姐姐,你可要随我们同去?”
赫连若风当即抢先一步回答:“才不要同你们去,云裳还得和我回京都商议大婚一事。”
“那你可要等我们回来啊。”沈棉棉翘着谢云裳的胳膊:“我要当云裳姐姐的伴娘。”
“长公主与夜朗国君的婚事想想就很盛大呢。”
“那是自然。”赫连若风当着所有人的面牵起谢云裳的手:“我要用整个夜朗作为求娶你的聘礼。”
“哇哦!”
沈棉棉靠在谢瑾渊怀中,唇角不自觉上扬。她用手肘碰了碰谢瑾渊的胸口,压低声音:“你当时求娶我的时候,可没这么气派。”
“那阿璃喜欢那一方山河,待我率兵攻下便送给你。”
看着沈棉棉当即怔在原地的模样,谢瑾渊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我同你说笑呢,阿璃居然还当真了。”
“谢瑾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坏呢!”
“那阿璃发现了可还会喜欢这样的我?”
“不喜欢了。”
“真的?”谢瑾渊低头,嘴唇在她脸颊处轻轻擦过。
“自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