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惜枝充分发挥钞能力,拦住一个自行车带后座的学生,交换联系方式,微信支付一千块买下二手自行车,哪个卖家能不心动?
她推着车,冲容雪抬了抬下巴,洋洋得意地说:“凤凰牌,复古,漂亮!比小黄车高大上。”
容雪不知这人又耍什么小心思,她打量着米白色自行车,菱形车架好几处漆面脱落,后座也不见多光亮,她凉凉地问:“多少钱?”
傅惜枝伸出食指。
容雪:“一千,三辆这款一手新车。”
傅惜枝把车往容雪跟前一放:“不要对别人的钱太有占有欲,少指手画脚,来,你上。”
容雪收伞入包包,放进车篮,刚落到坐垫,感到后座一沉。
她侧身一瞧,起初疑惑傅惜枝面对小黄车犯难,现在明了,她家大金主还是不愿意动腿骑车,就等着享受呢。
容雪不多问,提醒她:“坐好,抱紧我。”
傅惜枝的裙子不方便跨开,只能侧身坐后座,弯曲双腿,脚尖只能踩在小小的后轮花鼓轴。
委屈她的腿,也不知道这小圆筒能不能承受她的重量。
瞬间,她反驳性人格附体,焦躁道:“又不是摩托,还抱紧,难不成你能踩出一百码的时速。”
“随便你。”容雪说。
傅惜枝不以为意,“摔了也不要你负责。”
刚说完,容雪蹬起自行车,傅惜枝上身条件反射向后仰,她有一丝惊慌,无处安放的手指快速揪住容雪吊带背心的一个小边角,没太用力。
容雪不作声,车速平缓。
风卷过香樟树,叶子簌簌摇晃,自行车辐条周而复始,滚过一片又一片枝叶交织的明暗光影,湿热空气洒在两人肩头。
傅惜枝抬起眸子,容雪皙白的后颈出了薄汗,贴着好多头发,背心也渗出一小片深色痕迹,载一个人也没那么轻松简单。
枝头蝉鸣叫声无休无止,心情差劲的时候会觉得烦躁,现在好多了,那股气随手心的布料,渐渐消失。
傅惜枝默默攥紧,坏心眼地掀起一丢,再放下,反复十多次,她觉得有趣,于是加大幅度扇动,像海浪翻滚。
容雪无声地笑,怎么和小孩子似的,都多大了还玩衣服,衣摆一起一落间,形成凉风灌进来。
她忽然加快车速,惹的傅惜枝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脸贴上了容雪的脊背,热,有点湿,手臂同时环紧容雪纤瘦腰身。
“能不能提前预告下,很危险!”
容雪也存着玩心,仿佛看见傅惜枝皱眉不满的神情,她立马搬出救兵:“不好意思,担心你朋友着急。”
有担心她朋友的心意不如拿来放她身上。
第二次拿出朋友白晓来压制她,傅惜枝暂且饶过,她每天都要在心里夸自己是最最最大方的金主,就算容雪坐她脸她也能谅解。
到食堂门口,傅惜枝再三同容雪强调,自行车若被偷,容雪要负一百个责任,这是她心爱的小车。
容雪把自行车锁在路灯杆,搞不懂煞有介事的傅惜枝,所以她认定傅惜枝还在找茬。
风平浪静的一天好难,容雪心想,她才二十出头,就过上一地鸡毛的琐碎日子,还得关照一辆半旧小破车的安危。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食堂觅食,找到白晓,白晓特热情地靠近傅惜枝说继续把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