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被虫豸追赶了一路,但是因为离遗迹并不远,他们完好无损的跑到了遗迹。
一进入遗迹,那浓厚的雾气一下子就消散的干干净净。
仿佛和遗迹外面是两个世界一样。
这座遗迹的本体被嵌在山壁间,外围都是残石碎屑。
几乎刚站到边缘,就能够看见遗迹本体的入口。
倒塌的柱子上盘踞着蛇蝎的石像。
盛越只是往里面走了一步,脚踝处就贴到了冰冷的石膏像。
一低头,半双蛇目正炯炯有神的盯着他。
像是活物一样。
盛越倒是不害怕。
他瞥了一眼护佑在竹凉枝身边的的小猪,遏制住了想要抬手摸摸这破碎蛇头的心思。
往边上走了几步,盛越这才又和竹凉枝搭起话:“你这只小猪是你之前的挂件吗?”
竹凉枝想也没想的回答:“是呀。这可是保命的东西。”
盛越:“你现在就用了?”
听到他的疑惑,竹凉枝朝四周看了看,凑到盛越的身边小声道:“我刚拿到就悄咪咪打开过。所以才能发现这东西只要没有致命伤就能多次利用。”
所以,他才不会等真出事了才用这玩意儿。
盛越看他这副做贼似得样子,难得的接不上话。
老实说,他也不清楚这只挂件机关小猪有什么用处。
只知道在竹景时没出车祸前,机关小猪是唐门搓弩箭用的。
但显然,眼前这只绝对不是用来搓弩箭的。
两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导师清点了人数,让他们在这片碎石堆里安营扎寨。
盛越听到导师的话,一时想开口阻止,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他觉得这里比雾气里更不安全,但是这只是他的第六感,没凭没据的导师为什么要相信他?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自私也罢。
盛越并不想为了救不相干的人,让自己被盯上。
他是一定要回家的人。
所以谁都没有他自己来的重要。
大不了,他今天去找竹凉枝,两人相互守夜。
竹凉枝有保命手段,跟着这小孩肯定比导师护着他们那么多人安全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盛越悄无声息地把自己的帐篷支在了竹凉枝的身边。
按理说,帐篷之间是需要空隙的,但盛越扎的太近,引来了竹凉枝的侧目。
盛越:“我总觉得这里比雾气危险。你跟我近一点,我们今晚相互守个夜吧?”
把机关小猪收回去的竹凉枝下意识说:“不会吧?而且晚上有那么多大人守夜。盛越,你会不会想太多了?”
“你知道我出身的。”盛越不急不慢,继续哄着:“我们苗寨人的直觉比你们灵多了,不然也不能一直安稳的住在林子里。”
“你真的不信我?那我去找其他人。”
眼看盛越要走,竹凉枝想都没想的拉住了人:“信信信!我信你还不行嘛。”
他把人拉回来,又放出自己的小猪:“那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可以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竹凉枝想不了太多东西,又是第一次出来,决定还是信一手小伙伴。
两人窸窸窣窣地商量好,就看见导师又去找那几个竹家人了。
竹凉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和盛越一起给两人的营地前面升了个火堆。
一个个火堆拔地而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营地里的大人们都忙得火热,小孩们却像是郊游一样。
就在泾渭分明的两种人群互不干扰的同时,夜幕也悄然降临了。
按照两人的约定,竹凉枝守前夜。
盛越走到自己的帐篷里,却也没打算真的睡着。
他再次召唤出绛玉拨云。
随着无声的虫笛被吹响,盛越听到了比林子里还要多的窸窣声。
但周围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
盛越沉下心,一咬牙,拿出了自己的灵蛇蛊。
他用背包里的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用力的划了下去。
腥甜的血液霎时喷涌了出来。
但诡异的是,这些血液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一样,一滴不落的朝着那个小瓶子涌了过去。
看到小瓶子把自己的血液全都吸走,盛越反而松了口气。
灵蛇蛊很活跃,看样子周围的危险还没有大到连灵蛇都治不了。
看着瓶子一明一暗的进食着自己的血液,盛越抱着瓶子,闭眼小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巨响吵醒了还在浅眠的盛越。
他刚睁开眼睛,就看到竹凉枝惊慌地掀起了他的帐篷。
竹凉枝:“盛越!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孩子掩饰不住的慌乱,一把抓着盛越的手腕,什么东西都来不及拿的跑了出去。
盛越一抬头,周遭的营地分外混乱。
被着急忙慌喊醒的一众学生一个个的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惧色。
营地周围的碎石头也比他印象里还要多了好多。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帐篷里休息的几个人变成了石头!”
竹凉枝一边跑一边和盛越说着。
“老师他们不敢乱动那些变成了石头的人,所以打算让我们聚集在一起。他们继续深入看看有没有救回来的办法。”
盛越被他拉着跑到了现在站着不少人的遗迹下方。
刚到地方,就听见有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学生在小声抱怨。
“这地方那么古怪,为什么我们非得一起来?难道我们的命还不如什么遗迹吗?”
“我认识的学长就变成石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