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当然不是遇到人了。
他是在虫蚁的眼里看到的。
一个竹家的男人和一个走丢的学姐。
说起来也是凑巧。
男人是竹天燐身边的人,他才会有印象。
一开始,他是怕学姐受伤,让小虫子盯好了两人,没想到却听到了“侯月留”这个名字。
在予明,侯这个姓氏可不常见。
盛越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和他一起的侯学姐。
回来后一问,果然是她。
盛越虽然不像管闲事,但架不住听了一耳朵私事。
那男的大概是侯学姐的男朋友,女的是个三儿。
那男的和女的准备在林子里找人,然后乘乱解决掉侯学姐。
这个世道死的人多了,人命也不值钱。
加上那个竹家男人因为竹景时的压力,根本不敢表露自己出轨。
他怕自己的前途就这么毁了。
所以干脆想要一不做二不休。
还有一点就是,侯学姐家里虽然都是普通人,但很会从商。
那个竹家的男人想要侯家人的投资。
盛越叹了口气。
在书里对竹景时并不友好的家族,怎么可能因为竹景时厉害了就什么龌龊都没有了。
现在冒出的这个人,才让他找回了一点书里竹家的感觉。
盛越没有遮掩什么,就是把自己听到的全都告诉了侯学姐。
侯学姐平静的听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盛越:“学姐打算怎么办呀?”
有人算计自己的性命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侯月留沉默了。
她何尝没有发现男朋友对自己的冷淡。
那个女人她也知道是谁。
但是,她以为两人就算再怎么过分,到头来不过只是分手罢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打起了自己性命的注意。
侯月留是纯粹的辅助卡牌师。
她的卡牌都是一些蝴蝶、小花、小草。
看着很美丽,但是攻击力弱的和没有没差别。
就和她本人一样。
软绵绵的,没有半点攻击性。
别看她已经十八九岁,但明年学院毕业后,能不能去南明深造也是一个问题。
外界和异兽的战场上并不需要那么多辅助卡牌师。
“我”侯月留还没有开口说出自己的打算,边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惊呼。
两人抬眼望去,刚才还在话里的一男一女出现在两人的眼前。
“侯月留!”
这两人对视了一眼,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侯月留一下子站了起来,护在了盛越的身边。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和竹天燐是一伙的。
今天在边上的要是竹凉枝还好,偏偏是盛越。
男人想杀自己,根本不在乎多杀一个盛越。
还不清楚自己的想法已经暴露无疑,男人看着侯月留,笑着走了过来:“太好了小留,你没事就好。”
男女假惺惺的关切神色几乎毫无破绽。
侯月留的男友竹昀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握侯月留的手臂,眼神却飞快扫过一旁的盛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小留,我们找了你很久,吓坏了。”他语调温柔,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看到你平安,我”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竹昀身旁的学姐忽然抬手,指尖寒光一闪,数道细如牛毛的银针疾射向侯月留面门!
那并非卡牌技能,而是竹家学习竹景时,随身携带的淬毒暗器。
“小心!”
侯月留虽惊不乱。
她到底接受过学院训练,反应极快。
一张淡绿色的卡牌在她掌心浮现、碎裂,化作一面由藤蔓交织的轻盾挡在身前。
“噗噗”几声,大部分银针被藤蔓阻隔,但仍有几枚穿透缝隙,擦过她抬起格挡的小臂,划开几道血口。
伤口处瞬间传来麻痹感,侯月留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却仍固执地将盛越挡在身后更深的位置。
“竹昀!”
她看着眼前瞬间变得陌生的恋人,有些后悔听到的时候怎么不让盛越去找孟学长两人。
“别怪我,小留。”
竹昀脸上伪装的温柔彻底剥落,只剩下冰冷的算计和一丝急于灭口的焦躁。
“都怪竹景时,不让有污点的人上位。”
他瞥向盛越,杀意更浓:“而你,恰好落单,又恰好和他在一起。”
他手中光芒凝聚,一张灰色卡牌显现,属于竹家旁支常见攻击卡,不算顶尖,但对付辅助系卡牌师绰绰有余。
“风刃!”竹昀低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