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那一头的荒野，声音很轻地道：“婆婆，光烁大学的招生一般是在什么时候？”

身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每年九月。”婆婆说：“但光烁大学每五年会开放一次‘预备生’的名额，不限制年龄和学历。只要通过考核，就能直接进入光烁预备班。”

竹景时现在离开，大概率是冲着光烁预备班去的。

竹景时在这生活了十多年，想进预备班自然不困难。

可是盛越却才刚来到这个世界。

“我等不了那么久。”

盛越转过身，一字一顿：“有没有别的办法？”

婆婆沉思片刻。

“有是有，但是最快，你也得在予明再待上三年。”

她慢慢悠悠地道：“一般学院都会有跳级的机制。学一年，跳一级。”

予明十一、二岁入学，十八岁毕业。

学业时长就六年，念一年跳一级，三年就可以读完。

“怎么才能跳级？”

“考试吧。”

婆婆沉吟：“这些事情还得是苗儿比较清楚。”

曲苗儿当年刚好错失预备班的机会，于是特意去跳了级。

不然一直呆在寨子里的苗人哪里能知道这些。

三年。

盛越在心中默算。

现在是一月，学期虽然已经过半，但是离一学年结束还有不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学期，无论是什么考试，他都有信心能完成。

如果一切顺利，他最快能在这具身体的十八岁生日之前抵达南明城。

虽然还是晚了一步，但至少和竹景时的重逢不再遥遥无期。

“我明白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会留在苗寨一个月。”

学院那些东西对他而言并不适用。

既然决定要跳级，那么他就得好好琢磨一下这个世界的苗寨到底是怎么样使用技能卡的。

……

盛越在苗寨留宿了一个月，在二月初的某个清晨，没有声息地启程返回了予明学院。

推开了宿舍的门，一切都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样，唯独自己的书桌上积了一层薄灰。

竹凉枝没有在宿舍，盛越就放下行李也去了教室。

日间的课程骤然加快了节奏。

理论课上，他不再满足于记录卡牌的基础种类与能量回路，而是开始追问那些冷僻的、关于卡的使用问题，常常会将授课的老师问得一时语塞。

实战训练场中，他开始模拟出近似蛊毒侵蚀、持续消耗的效果，引得对练的同学又惊又疑。

他像一块贪婪的海绵，疯狂汲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与规则，再与自己记忆中的心法融合。

不知不觉，他的气质也变得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了。

晚上，回到宿舍关上门，盛越就开始了对补天诀和毒经的技能进行更深刻的研究。

最初，盛越只能笨拙地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沿着特定的方式缓缓运行。

他注意到，毒经心法运转时，指尖会泛起若有似无的紫黑气息，他的意识也会变得有攻击性，仿佛伺机而动的蛊虫一样。

但是切换成补天诀，他的气息就会转变的温润，自己周身也暖洋洋的，就好像置身于什么灵丹妙药里面似得。

两者切换的过程总是滞涩的。

盛越常常在关键时刻卡壳。

有时候，他也会因为冒进变得气息紊乱，引得气血翻腾。

但盛越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与狠劲。

一次失败，就继续研究，从头再来。

或许是日子久了，渐渐地，两者切换的速度就从几个呼吸缩短到了一念之间。

不再研究转换心法，盛越就请来了竹与知和自己对练了几遍。

竹与知到底毕业了很久了，虽然不会教人，但打起来比学校里的老师老练不少。

盛越赢他的第一次，就是以毒经的“蝎心”虚招逼退，瞬间转为补天后放出了“蝶池”稳住自身气血，再用处圣蝎引召唤出了蝎子给出了最后一击。

他和竹与知的对练发生在学校外面，但竹凉枝也在现场。

看到盛越的处理方式，竹凉枝也默不作声了好几天，最后在期末考核中，交出了自己满意的反击答卷。

时间眨眼就过去了。

第二学期开始的第一天，盛越盘坐床上，心神都沉浸在了自己的卡牌里。

他意念一动，右手掌心悄然浮起一点幽紫色的光晕。

左手则同时漾开了一圈淡绿色的柔和光波。

两者并存不过一瞬间，随即，幽紫的光晕如同流水逸般褪去，尽数化为碧色。而后，碧色收敛，紫意复盛。

循环往复，呼吸一般的自然。

盛越睁开眼，眸底深处紫绿光华一闪而逝。

门外传来了竹凉枝的喊声：“盛越，走了！去上课了！”

“来啦。”盛越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距离跳级考核的日子又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