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越看不出这是什么关卡。
但总是脱离不了五毒的。
他想了想,干脆召唤出了碧蝶。
蝶池落下。
既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那就干脆全部净化干净。
虽然困难了一点,但是没过多久,毒雾消散,沼泽化作绿洲。
盛越终于看到那泥潭底下黄澄澄的大蟾蜍了。
玉蟾的虚影在他面前浮现,随后没入了虚空。
盛越思忖了一会儿。
这一关,不会真的是考验补天诀的关卡吧?
场景又有了变化。
他站在一座迷宫中央,周围是无数条的岔路。
走迷宫,不是盛越擅长的东西。
但他知道怎么解决……
或许是因为他双修了两门功法,五毒试炼在他眼里还比不上试炼之地。
说难不难,说简单倒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简而概之的。
最后,他站在一片虚空中,周围是无数的光点。
虚空中传来最后的声音:“试炼完成,请在脑海中幻想需要的卡牌。最后的奖励,将从卡牌中选出。”
翻牌嘛,老熟人了。
盛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能够勾勒的招式很多,但是盛越也不清楚自己现在到底该要什么。
他只好将这些力量全部释放,在虚空中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他想要抓住什么?
盛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蓝黑色的劲装,清俊的侧脸,沉静如水的眼眸。
竹景时。
力量瞬间溃散。
在虚空的中央,一团光芒凝聚成形,最终化作一张巴掌大小的紫色卡牌。
卡面上,一个看不清是男是女的小人正在吹着虫笛。
是“连缘蛊”。
盛越伸手握住卡牌。
试炼空间轰然碎裂。
睁开眼时,盛越发现自己躺在祭坛前的石地上。
族老婆婆站在他身边,苍老的脸上满是欣慰与感慨。
周围站着不少熟人,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苗寨孩子,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家人。
“恭喜圣子,完成五仙试炼。”婆婆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
盛越撑着地面坐起身。
他能感觉到体内澎湃的力量,第五张卡牌【连缘蛊】在他的技能书里安安静静的躺着,熟悉的图标让盛越生出了几分恍惚。
既然试炼之地都能有……
“婆婆。”他开口问道:“您听说过星雷陨铁吗?”
婆婆的眉头动了动。
“星雷陨铁?”她思索了一下才回答了盛越的问题:“那是传说中的天外奇铁,据说蕴含着雷电之力,是铸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你问这个做什么?”
盛越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想,既然连试炼之地都有,原本的奖励也变成了卡牌,那同样变成卡牌的小铁是不是也能从普通人手里获取到?
总不能也是副本掉落吧!
“如果你想要这东西……”族老婆婆沉吟道:“苗寨没有。但大城市里或许会有消息。南明、东华、甚至中州,那里汇聚了好多卡牌,应该能打探到这类卡牌的消息。”
南明城。
盛越握紧拳头。
他早晚要过去尝尝咸淡。
……
五天后,盛越回到予明学院。
竹凉枝已经在宿舍等他了,看见他进门,立刻迎了上来:“你可算回来了!怎么样?试炼通过了?”
盛越点点头。
他看了向竹凉枝手中尤其显眼的东西。
那是一叠厚厚的资料,封面上印着光烁大学的校徽。
盛越:“这是什么?”
“光烁大学的内部资料。”竹凉枝得意地仰起头,将资料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我托在南明的族叔搞到的,里面有‘预备班’的全部课程体系和历年考核记录。”
盛越一顿,走过去不客气地立刻翻开了资料。
这份资料详细的好像就是策划人本身的手稿一样。
计划表显示,学生每天四点起床,五点开始晨练。
上午是理论课,包括卡牌解析、能量控制、异兽生态。
下午是实战训练,分个人战和团队战。
晚上则是自习和加练。
另外,课程表上还说,学生需要进行每三天一次野外实训。
在资料里,历年的考核记录上显示,每年的淘汰率都不低于百分之三十。
甚至有人是被异兽撕碎的,也有人是重伤致残所以不得不离开的,更多的人却是在极限的训练中崩溃退学的。
百分百的上岸率不是假的,但是这份训练表也足以让人望而却步。
“预备班的学生,一年的训练量相当于普通学生好几年了。”竹凉枝的声音有些干涩:“家主他这些年就是这样过来的?”
原本天赋就好,再这么训练下去,得强成什么样子啊?
盛越没有说话。
“盛越。”竹凉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看了这些东西之后就在想。我这辈子,可能永远都追赶不上家主了。”
盛越抬起眼看他。
“我不是说丧气话。”竹凉枝苦笑着道:“我是真的在算。就算我也考进光烁、就算我也进预备班,按照我现在的天赋和成长速度,至少需要五年才能达到家主离开前的水平。但是五年后,家主会到什么境界?十几页卡牌?甚至更高?”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有些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追上的。”
房间里安静下来。
竹凉枝说的是不错。
天赋的鸿沟,不是努力就能填平。
他作为竹家里面并不算天才的族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远超所有人的预期,但要和竹景时那样的怪物比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盛越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盛越淡淡地道:“有些差距,确实不是我们努力就能追上的。”
竹凉枝一愣,以为他要放弃。
“但是……”
盛越看向竹凉枝,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映着漫天星辰。
“你怎么就知道,你真的差那么多呢?”
“你能连跳三级,这已经比别人厉害很多了。你不能妄自菲薄啊。”
竹凉枝怔怔地看着他。
良久,竹凉枝深吸一口气。
“我追。”竹凉枝的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不少:“就算追不上家主,但我至少不能被他甩得太远。不然以后跟他说话,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盛越微微扬起嘴角。
“那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