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理他们。”盛越低声说:“进了场地再说话。”
竹凉枝咬牙忍住,跟着盛越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裁判举起手:“规则很简单,一方失去战斗能力或者认输,比赛结束。不许使用致命性技能,点到为止。都准备好了吗?”
双方点头。
“开始!”
赵恒几乎是在裁判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冲了出去。
他的第一张技能卡是“岩铠”。
一种能够在体表凝聚岩石铠甲,同时大幅提升力量和防御的技能。
这种强攻手在近距离战斗中属于是碾压级别的存在,一拳就能把人打飞出去。
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盛越。
先把辅助干掉,剩下的那个就好办了。
盛越看着赵恒像一堵移动的墙壁一样冲过来,脚步没有后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
竹凉枝在旁边急了:“盛越!”
他本能地想要冲上去帮忙,但孙立已经出手了。
“缚地藤!”
数道青绿色的藤蔓从地面钻出,朝着竹凉枝的脚踝缠去。
竹凉枝被迫停下了脚步。
他挥动手中的技能书,召唤出卡牌斩断藤蔓。
但就是这段时间,让他来不及救援盛越了。
赵恒已经冲到了盛越面前,拳头裹挟着岩石的重压砸了下来。
“学弟,再见啦!”
拳头落下的一瞬间,盛越的身体忽然化作一团淡紫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赵恒的拳头砸了个空,巨大的惯性让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这是什么技能?”孙立在场边朝着队友大喊:“他不是只有一张辅助卡吗!”
盛越的身影在赵恒身后三米处重新凝聚。
“蝎心。”
一道暗色的光弧从盛越指尖弹出,精准地命中赵恒的后背。
赵恒闷哼一声,感觉半边身体瞬间麻痹,手臂上的岩石铠甲开始出现裂纹。
“他有攻击技能!”赵恒惊怒交加。
“他不是辅助吗!”
辅助系的卡牌师,怎么会有攻击技能?
“连缘蛊。”
又一道墨紫色的光弧飞出,瞬间击打在赵恒身上。
赵恒感觉体内像是有无数条蛇在游走,剧痛和麻痹同时袭来,岩石铠甲彻底碎裂。
赵恒单膝跪地,难以置信地瞪着盛越。
孙立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放弃对竹凉枝的纠缠,想要过来支援。
但现在,竹凉枝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风息!”
竹凉枝的技能卡化作一道青色的风墙,封死了孙立所有的退路。
孙立的缚地藤被狂风撕碎,他本人也被气流推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靠近赵恒。
“好!”吴雨梓在场边忍不住喊出声。
盛越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赵恒,又看了一眼被竹凉枝困住的孙立,抬起了手。
墨绿色的卡牌上,高高翘起的蝎尾就像是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蝎心。”
一道墨绿色的细线从他指尖飞出,化作一只毒蝎,缠绕上赵恒的身体。
赵恒瞳孔骤缩,感觉分外不妙。
“我认输!我认输!”赵恒慌忙喊道。
毒蝎应声消散。
裁判举起手:“第一场,盛越、竹凉枝胜!”
全场安静了两秒。
然后,炸开了锅。
“他刚才用了什么技能?!是攻击技能吧?是吧?”
“他不是辅助吗?怎么会有攻击卡牌?!”
“辅助和攻击卡牌在一本书里?这怎么可能!”
休息区里,那些之前对盛越避之不及的新生们全都傻了眼。
他们以为盛越能够进竹景时的队伍只因为他是个单纯的、运气比较好的辅助,自然认为只要针对他就能轻松淘汰他。
结果呢?
现在他展现出来的,却是个攻击卡牌师的手段!
可他当时明明就是个奶妈啊?
“盛越!”
赢了比赛,竹凉枝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了盛越,兴奋得满脸通红:“你太厉害了!那个赵恒那么肉,被你两三招就打趴下了!”
盛越被他晃得头晕:“行了行了,别晃了。”
竹凉枝松开他,转头看向吴雨梓,激动地挥手:“吴雨梓,我们赢了!你也要加油哦!”
吴雨梓紧绷的脸上,露出来了一个难得的笑容。
他走到盛越面前,认真地说:“我果然没看错你的实力。”
盛越笑了笑:“运气好。”
“不是运气。”吴雨梓摇头:“那毕竟是学长们,你能够让他们用不出技能,快速的解决这一场原本卡牌就处于劣势的比赛,就已经胜过大部分人了。”
他顿了顿,看向盛越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至少我以为,二对二我们的最佳记录会是平局,没想到你一上来就给了我一个惊喜。”
这个在开学还有些咋咋呼呼的新生,经过一个月的训练之后反倒是多了几分沉稳。
盛越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竹凉枝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啊?你没想过会赢吗?可是我们打擂台,不冲着赢冲什么?”
吴雨梓:“……”
盛越:“……”
这孩子果然是呆瓜。
他们三个说说笑笑地往休息区走去,周围的人看向盛越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之前是避之不及,现在却有几个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他们也不是傻子,一个拥有自保能力的奶妈,谁不爱?
“那个盛越,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到底开了几页卡册?单单技能,他用了少说四五个了吧!”
“但是他的技能,我总感觉怪怪的,和我们的都不一样。”
“我也觉得!都是些毒虫啊什么的,感觉阴森森的。”
盛越并不在意这些人的评价。
他刚准备和竹凉枝去看吴雨梓的比赛,两个人从老生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男生高高瘦瘦,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他走到盛越面前,主动伸出手:“盛越是吧?我是陈骁,这是我朋友陆鸣。”
盛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沉默寡言的男生,礼貌地握了握手:“你好。”
陈骁笑着说:“之前竹学长选拔的时候,你帮过我们。我俩那个情况,要不是你顺手奶了一口,我们可能连第一轮都过不了。一直想找机会谢你,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盛越已经记不得当时选拔赛帮了谁了,现在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是面前的两个人。
“举手之劳。”盛越说。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来说可是大恩情。”陈骁摆摆手,然后正色道:“我听说你们五对五还没凑齐人?”
盛越一愣:“你怎么知道?”
陈骁笑了:“这群人可是都打着你的注意呢,我们想不知道都难。”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边的陆鸣,然后认真地说:“我们商量过了。如果五对五的时候抽到跟你们对阵,我们直接认输。”
盛越愣住了。
边上的竹凉枝和吴雨梓也没想到这个发展,两人面面相觑,没敢开口。
“为什么这样帮我们?”盛越问。
陈骁耸了耸肩:“你帮过我们,我们记着。再说了,你们三个要是能凑齐五个人,说不定真能打出点名堂来。我挺想看看的。”
他拍了拍盛越的肩膀,笑着说:“加油啊,总共也才两队,抽到我们概率那么大,别让我们白做决定。”
说完,他和陆鸣转身走了。
竹凉枝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盛越,他们刚才说,遇到我们要认输?”
“嗯。”
“就因为你在家主招募队友那会儿帮过他们?”
“嗯。”
竹凉枝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盛越,眼睛亮得惊人:“盛越!你也太厉害了吧!打个招募都能攒人情!”
盛越哭笑不得:“这不是重点。”
“管他呢,反正我们五对五大概率不会扣分了!”
盛越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那也不能轻易松懈下来,别忘了,我们还有个三对三呢。”
竹凉枝挠挠自己的脸,小声说:“已经先下一城,我这不是激动嘛!”
吴雨梓在旁边忍不住笑了出来。
盛越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还在忙着拉帮结派的新生们,嘴角微微勾起。
新生因为他入选竹景时的队伍避之不及,老生也满肚子算计,这是盛越入队就预料到的。
可他们不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被保护的辅助。
他和竹景时本来就是双向选择,并不存在谁拉了谁一把。
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
盛越的目光移到休息室门口。
那里站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看热闹的其他预备班老生。
他的视线和竹景时对上。
竹景时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盛越的脚步往他那去了几步,但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