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武的左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走路看不出异常,只是跑起来还稍微有点不自然。
秦竟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侯月留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今天换了一身崭新的深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腰间的虫笛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竹景时站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份赛会的秩序册,回到盛越呆的地方就看见了面前到齐的队员。
他咳嗽了一声:“有些注意事项我跟你们再说一说。”
十年磨一剑,竹景时和其他三个人为了这一次的比赛不惜留级多年。
他们既然参加,就要直接冲到全大陆比赛去。
学院的公共车准时停在了广场入口。
光烁大学这次派出了三支队伍参加团体赛。
一辆大巴坐得满满当当,车厢里嘈杂得像菜市场。
盛越坐在靠窗的位置,竹凉枝坐在了他身后,扒拉着盛越的椅子背,正一边往嘴里塞一块面包一边和他交谈。
大巴启动了,缓缓驶出校门。
“盛越,你紧不紧张?”竹凉枝嚼着面包,含混不清地问。
“不紧张。”
“真的假的?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赛,怎么可能不紧张?”
竹凉枝瞪大了眼睛,一脸不信。
“他是真的不紧张。”坐在前排的周彦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盛越一眼:“这小子在秘境里的样子你是没见过,一个小小的比赛算什么。”
“倒是你,少吃点东西吧!紧张过头乱吃东西当心腹泻了。”
竹凉枝脸一红,点了点头,但是下一秒却又咬了一口面包。
大巴沿着城南的主干道行驶了大约半小时,拐进了一条更宽阔的马路。路边开始出现各种宣传横幅和指示牌。
指示牌都是关于这次赛会的。越是靠近赛会场地,车辆越多,路况也越堵。
“到了到了!”有人兴奋地喊。
盛越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前面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建筑群,灰白色的外墙、流线型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建筑群的正门上方悬挂着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横幅上写着“南部区域卡牌师年度赛会”。
建筑群里面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来自各个学院的学生。
他们举着不同图案的旗帜,将整片广场填得满满当当。
几个人都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脸贴着大巴的玻璃看的分外认真。
大巴在指定的区域停下,光烁的学生们鱼贯而下。
盛越最后一个下车,脚刚踩到地面,就感觉到了一道不善的视线。
他抬起头。
广场的另一侧,停着另一辆大巴。赫家的队伍正在下车。走在最前面的是赫连蓉,她今天穿了一身深红色的比赛服,头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凌厉。
她的身后跟着七八个赫家子弟,都是这次参赛的选手。
赫家和光烁闹了矛盾,自然不会用光烁的名额参赛。
但就算他们家本来就有一个名额,原本在光烁的队伍被拆散以后,新的队伍的磨合显然没有旧的来的好。
赫连蓉显然也看到了盛越。
她的目光在盛越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她自然的移开了视线,扫过光烁的队伍。
不多久,她就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人。
是竹景时。
赫连蓉的表情几乎是在看到竹景时的瞬间就变了。
盛越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表情,像是对他们没什么威胁,但眼底又充斥着纠结和愤恨。
盛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赫连蓉或许是赫家最清楚赫连城会是被谁杀死的人。
但显然,就算是赫家的天之骄女,她也人言轻微。
竹景时的背景不差,自己又有实力,面对这样的人,是没人愿意招惹的。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赫连蓉都能察觉的事情,赫家察觉不到。
盛越觉得那帮人就是不愿意和竹景时轻易对上,因此想找个替罪羊发泄他们的怒气罢了。
因为赫连蓉的出现,盛越看了竹景时一眼。
竹景时正和秦竟在说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赫连蓉的视线。
盛越收回目光,若无其事的看着面前的广场。
但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盛越的模样。
“盛越?”
竹凉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了?脸色有点怪啊。”
“没事。”
盛越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
竹景时注意到两人的动静,打断了和秦竟的交谈,来到了两人中间:“走吧,该进场了。”
他往前走,大部队自然要跟上。
盛越也迈步跟上队伍,但是余光里,他还是看了赫家的队伍一眼。
赫连蓉已经收回了目光,带着赫家的队伍走向了赛场的另一个入口。
阳光从云层中洒下来,将整片广场照得亮堂堂的。
各大学院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人群的喧闹声汇聚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盛越走在队伍中间,听着周围人说笑,看着那些或兴奋或紧张或故作淡定的脸,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异世界的盛会,他知道,这是和以前在电视机前面看运动会完全不一样的东西。
要说没感觉,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盛越并不惧怕未知。
他从穿越以来的目标就没有变过。
盛会选拔能够阻挡异兽入侵的顶梁柱们,但他却从没想过拯救这个世界。
因此这盛会的输赢对他来说并不是特别重要。
他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原本的世界,和原本世界的人。
所以,竹景时他一定会带回去。
至于其他什么剧情、救世一类的,干脆就这么尘封在原本的故事里,安安静静的画上句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