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躺下继续睡觉。
只是,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长公主倒在血泊中,翠儿拿着带血的匕首,笑得狰狞。
“啊!”
阮清霜猛地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真做梦了!
——
凤仪宫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皇后坐在凤椅上,看着眼前这个陪伴了自己半辈子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皇上,玉华是您的亲妹妹啊!”皇后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微红,“您怎么忍心让她去那种蛮荒之地?而且……而且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皇上坐在御案后,眉头紧锁,手中的朱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声响。
“皇后,朕也不想。”皇上的声音有些疲惫,“可是如今边境战事吃紧,周国大军压境,若是此时开战,大梁国库空虚,百姓流离失所,这后果你可曾想过?”
“那也不能拿玉华的命去换啊!”皇后急道,“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比如……比如筹款,比如整顿军备……”
“够了!”皇上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皇后的话,“那些都是空话!远水解不了近渴!如今只有和亲,才能换来边境暂时的安宁,给朕争取时间!”
皇后看着皇上那副决绝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凉。
她知道,皇上已经下定决心了。
“皇上……”皇后还想再劝,却被皇上抬手制止了。
“此事已定,不必再议。”皇上闭上眼,似乎不愿再看皇后那副伤心的样子,“你回去吧,好好安抚玉华,让她……为了大梁,牺牲一下吧。”
皇后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
牺牲?
说得倒是轻巧!
皇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向皇上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恨!
恨皇上的无情,恨这该死的世道!
……
阮府。
阮清霜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书生和狐妖的故事倒是挺有意思的,可惜结局是个悲剧。要是我来写,肯定让他们生一堆小狐狸,天天在山上跑,多热闹。】
就在这时,丫鬟春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小姐,小姐!宫里来人了!”
阮清霜放下话本子,坐直了身子:“宫里来人?谁啊?”
“说是长公主殿下身边的嬷嬷,说长公主想请小姐去城郊的别庄游玩,散散心。”春桃喘着气说道。
阮清霜挑了挑眉。
【长公主?这时候找我去游玩?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不过也好,正好出去透透气,这阮府待着也闷得慌。】
“知道了,你去回话,说我收拾一下,半个时辰后出发。”阮清霜吩咐道。
“是。”
半个时辰后,阮清霜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到了长公主别庄,果然看到长公主正站在门口等她。
只是今日的长公主,虽然脸上带着笑,但眼底的红肿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清霜,你来了。”长公主拉着阮清霜的手,语气有些亲昵,“这几日在府里闷坏了吧?本宫特意让人准备了这别庄,咱们今日好好玩玩。”
“多谢殿下。”阮清霜乖巧地行礼。
【这长公主眼睛怎么肿成这样?看来是被皇上气得不轻啊。啧啧,可怜天下父母心,摊上这么个冷血的兄长,也是倒霉。】
长公主听到这句心声,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快进来吧,别站着了。”
别庄里布置得十分雅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应有尽有。
长公主拉着阮清霜在园子里逛了一圈,最后在一处临水的凉亭里坐下。
亭子里摆满了精致的茶点,还有一个穿着紫色蟒袍的男子正背对着她们,负手而立,看着湖面的景色。
阮清霜脚步一顿。
【这背影……怎么这么眼熟?难道是那个谁?】
男子似乎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果然是太子萧景珩。
“参见太子殿下。”阮清霜行礼。
“免礼。”萧景珩看着阮清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清霜来了,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