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肯定是阮柳柳那个绿茶婊出的馊主意!她想借刀杀人!】
【不过……】
阮清霜的眼神逐渐变得深邃起来。
【想让我去和亲?行啊。】
【既然你们这么想请我去,那我就去!】
【正好,我的火药原料在那边更容易搞到。而且,听说周国的皇宫里藏着一张前朝的藏宝图,还有……太子的生母当年就是死在周国手里的。】
【这哪里是和亲,这分明是请我去灭国啊!】
【周王啊周王,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呢!】
林氏听到女儿这惊天动地的心声,吓得手中的针都扎到了手指。
“清霜!你……你不能去啊!”林氏冲过来抓住女儿的手,“那是周国,是狼窝虎穴啊!”
阮清霜回过身,看着满脸焦急的母亲,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娘,您放心。”
“女儿不是去送死,女儿是去……送礼。”
【送他们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他们万劫不复的大礼。】
【既然战争无法避免,那就让我来结束这场战争吧。】
【从今往后,我要让这天下,再无战事。】
阮清霜站起身,望向北方,目光如炬。
——
京城的风,在这个初冬的时节显得格外萧瑟。
太极殿外,金甲卫森严伫立,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父皇!儿臣不同意!绝对不同意!”
一声嘶哑的怒吼打破了朝堂的宁静。太子萧景珩一身素衣,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重伤未愈,但他此刻却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死死地拽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周国蛮夷,狼子野心!他们这是欺人太甚!儿臣愿提兵北上,与那周王决一死战!哪怕是死,也不能让清霜去那种虎狼之地!”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此刻却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为帝王的无奈与决绝。
“景珩,你太天真了。”老皇帝叹了口气,声音苍老,“周国五十万大军压境,边境百姓何辜?大梁的江山社稷何辜?为了一个女人,你要拉着万千百姓陪葬吗?”
“她不是女人!她是儿臣的妻!是儿臣的命!”萧景珩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皇,您若执意如此,儿臣便……”
“便如何?你要造反吗?”老皇帝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萧景珩身后。托盘里,是一盏散发着异香的参茶。
“太子殿下,您身体抱恙,陛下特意为您准备了安神汤,您还是先喝口茶,消消气吧。”
萧景珩正沉浸在悲愤之中,下意识地挥手:“滚开!本宫不喝……”
然而,那太监也是练家子,趁着他情绪激动、心神大乱之际,猛地一挥手,那盏茶便泼洒在了萧景珩的脸上,几滴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入了口中。
“你……”萧景珩瞪大了眼睛,指着那太监,又看向龙椅上的父亲,“父皇……您……”
老皇帝别过头去,不忍再看,只是挥了挥手:“带太子下去休息。没有朕的旨意,谁也不许探视。”
“父皇!你不能……清霜……”
萧景珩的声音越来越小,身体晃了晃,最终软软地倒了下去。
“殿下!殿下!”
两名侍卫连忙上前扶住昏迷不醒的太子,将他强行拖出了大殿。
大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老皇帝颓然坐回龙椅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
阮府,闺房。
红烛高照,喜字成双。
这本该是洞房花烛夜的布置,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凄凉。
阮清霜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凤冠霞帔,坐在铜镜前。镜中的女子,眉目如画,却神情淡漠。
【这身衣服,真重啊。压得我脖子都酸了。】
【不过,红色确实喜庆。就当是给自己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吧。】
【爹,娘,对不起。这一次,女儿不能尽孝了。】
站在她身后的林氏,早已哭成了泪人。她听着女儿这看似平静实则决绝的心声,心如刀绞,几次想要开口阻止,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挽留的话。
因为她知道,女儿心意已决。
“清霜……我的儿啊……”林氏颤抖着手,抚摸着女儿的脸颊,“要不……咱们逃吧?让你爹辞官,咱们一家逃到天涯海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