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站在旁边喜气洋洋：“这‘春日夏令营’还真火，今天又来仨，赚大了!”

老李得意：“呵呵，必须的。就是不知道这次能“留住几个。”

老刘有些迟疑：“我说老李，咱干完这票，能不能洗手不干了?虽然来钱快，但心里不踏实。”

老李拍拍他肩膀：“放心，干完这票，咱就去新加坡享福。”

这时，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走到桌前，声音压得很低：“你好，我想报夏令营。”

地窖内

快室息了。再不来人，明天真要被卖给王寡妇了。

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老李和老刘回来了。东子哥赶紧迎上去：“哎呦，二位回来了!”

老李下车，满脸堆笑：“东子哥，辛苦辛苦!”

王大娘也凑过来：“老李，昨天那哑巴也算将功补过。”

老李摆手：“将功补过?差点吓出我心脏病!”

老刘打圆场：“过去了过去了。”

王大娘酸溜溜道：“你们现在住城里，看不上我们山里人咯。”

“哪能啊!”老李笑着拍拍老刘，“去，把车上的人赶下来。王大娘，上次那个你不满意，这回给你挑个新的。你那个都一年了，还没生个蛋。”

王大娘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拉回来的货色!这回你得给我算便宜点!”

“价钱我说了不算，得问扛把子。”老李示意老刘开门，“咱也就是替人办事。”

麻绳放下，三个新来的女生吓得腿软，哭哭啼啼地爬了下来。地窖瞬间拥挤不堪，闷热得像蒸笼。

方沐泽被挤得靠在泥壁上，翻了个白眼：“离我远点，踩着我了!别吵，把我空气都抢光了!”

心里却一阵发慌：难道真要在这烂泥地里过一辈子?

喧闹中，一个裏得严严实实的女人蹲到了他旁边。方沐泽懒得睁眼。

“.……方沐泽。”

这声音!他猛地坐直，抓住女人的胳膊：“!温思姚?!你终于来了!就你一个?……难道你也被抓了?”

温思姚掀开围巾，露出一张冷艳的脸，白了他一眼：“.………我说你运气怎么这么背。”

“我运气背?”方沐泽气结，“你不也被抓了吗?”

“哈，我没你那么蠢。”温思姚站起身，居高临下，“不过，你能报警也算没蠢到家。”

小迟一直盯着他们，忍不住问：“…你们认识?”

温思姚瞥了他一眼，眼神柔和了些：“当然。你是他表弟?”

小迟点头：“嗯，我叫小迟。”

温思姚眼睛一亮，凑近打量：“你好乖啊!方沐泽，你从哪儿拐来的?”

方沐泽瞬间站起来：“我拿什么拐?他是我表弟!”

“你表弟上大学了吗?长得真乖，真帅!”

温思姚无视方沐泽，继续对小迟释放善意。

方沐泽捂胸口：“……哎，我不帅吗?”

“就你?大龄剩男。”

“!我二十五!哪儿大了?”

“这还不大?”温思姚抱胸，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得意地扬起下巴“我比你小1岁”

方沐泽面无表情：“叫哥……

“切”

“我们怎么出去?”

温思姚蹲下，打了个哈欠：“等着。”

“这话耳熟，能说点实际的吗?”

温思姚眼皮都没抬：“我身上有GPS。

轰一—!

方沐泽猛地从地上蹦起来，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志淼惊恐地看着他：“……他真是你哥?脑子没问题吧?”

小迟无奈：“……应该没有?”

其他女生也窃窃私语：“这人有病吧?”“这时候还能笑出来?”

警笛声由远及近，清晰可闻。

方沐泽笑声戛然而止，猛地站起：“终于来了吗?”

温思姚也站起身，得意一笑：“当然。”

夏志淼兴奋地跺脚：“是你救了我们!我一定要告诉我Daddy!”

温思姚指了指方沐泽：“……不是我，是这位”

夏志淼立刻拍向方沐泽的肩膀：“重重有赏!”

方沐泽还有些恍惚：“.……温思姚，你不是不当警察了吗?当初给你发定位，我都没抱希望。”

“我妈非让我干，没办法。”温思姚伸了个懒腰，“不过干久了，发现还是这行适合我。”

“那就继续干，”方沐泽看着她，眼神认真，“我现在很需要你。”

温思姚白了他一眼：“我不需要你·……不过你确实聪明，把壁纸换成春日夏令营’。但为什么不直接发我?”

方沐泽挠脸：“没信号。能把定位发出去，纯属运气。”

想起自己在桥洞底下举着手机找信号的狼狈样，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一群人被救出。警察清点人数，共解救13人。唯有一人不愿离开——那个哑巴女人。方沐泽心里五味杂陈，既厌恶她的背叛，又隐隐理解：长期受虐下，那个傻子狗剩的保护，或许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只是这种扭曲的依赖，他无法认同。

温思姚安抚好其他女生，回头看见方沐泽还在发呆，皱眉：“……上不上来!”

方沐泽回神：“上，肯定上!”

他刚抓住绳子，温思姚就被一名男警叫走：“思姚，那边几个女生情绪不稳定，需要你帮忙。”

她回头看了方沐泽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对身边的男警道：“陆峥，你帮他拉上来。”

男警点头：“嗯。”

方沐泽伸手，男人有力的手将他拉出地窖。他抬头道谢：“谢…”

话音卡在喉咙里。

眼前的男人——陆峥。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空气瞬间凝固。方沐泽曈孔收缩，那是震惊，更是恐惧。明眼人一眼便知，他们相识，且渊源不浅。

小迟疑惑的声音传来：“哥，你怎么了?快拉我上去啊!”

方沐泽如梦初醒，猛地抽回手，转身将小迟拉上来。

“哥，你刚才怎么了?”小迟看着那个叫陆峥的男人，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陆峥似乎也察觉到了小迟的视线，面无表情地回望过来。那眼神没有温度，只有审视。

方沐泽迅速抬手，遮住小迟的眼睛，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先去做笔录……”

他拉着小迟转身离开。身后，陆峥的目光并未移开，依旧锁在他们背影上，深沉得令人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