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伤害了我,还不止一次。你放手!” 苏阿玉企图挣脱被他钳制的手臂,无果。
苏阿玉又气又疼,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长命锁,摔在地上,叫道,“那我后悔总可以了吧,是我愚蠢!我无知!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让我来到这里?来见证你的成功,你的幸福吗?!七年前你就做出了选择,是我愚不可及,我竟妄想你还爱着我,是回了心转了意!”
苏明轩见苏阿玉扯了长命锁,一下急了,放开了苏阿玉,去捡被摔在地上的金锁。苏阿玉趁机怒气冲冲地走了。
莫小兰见苏阿玉出来,刚又听到屋内激烈的争吵,自觉大事不妙,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苏阿玉出门去。
“看什么看!”苏阿玉没好气地说,“再看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喂狗!”
莫小兰垂下目光,不再看她。现在她正在气头上,最好不要去惹她。
苏阿玉走出院子,只觉得自己好累呀,好想吃肉,再大睡一觉。她再也不想去想与苏明轩的关系了,他想怎样就怎样吧。
苏阿玉早已将他从血肉里剥离,纠结于过去,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她回到自己屋里,吩咐晓月去叫厨房给她做吃的,然后自己衣服也不脱,倒头大睡起来。
朦朦胧胧中,她看到了瘸子奶奶,奶奶招手让她过去,然后摸摸她的脸,对苏阿玉说道,“乖女子,白马仙娘会保佑你好好长大的。”
苏阿玉对着奶奶说道,“奶奶,我长大了哟,我一个人也过得很好。”
苏阿玉醒来后,吃了一大碗饭菜,吃饱喝足后,觉得心情好了一点。她把娇莲叫了过来,问道,“你跟我说说城主和夫人的关系怎么样?”
娇莲回道,“城主与夫人一向相敬如宾,琴瑟和鸣,从来不见脸红争吵的。”
“是吗?”苏阿玉又问,“那为什么他们成婚这么多年没个子女?”
“是呀,我也纳闷呢。前些年城主和夫人都还看了大夫,大夫说二位的身体没有异常,后来他们也喝药调理了,就是没有成效。夫人忧心得很,经常去观音堂拜送子娘娘呢。”
“那他们房事和谐吗?”苏阿玉心里想,该不会是他不行吧?
娇莲脸红了,说道,“这个小的怎么会知道呢。小姐,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打听些这些……?”
“这有什么啦,我这不是关心这白马城的未来嘛,你真是的,”苏阿玉并未注意到娇莲的害羞,又问道,“那谁可能会知道呢?”
娇莲捂了脸,飞快地说道,“小姐还真是不怕羞,要问你就去问花枝和夜露吧。”说完飞也般地逃了。
苏阿玉笑了,没想到这猛女娇羞竟是这般神态,一时间觉得娇莲甚是可爱。
话说回来,苏阿玉为什么要问这种事呢?她觉得苏明轩变得难以看清了,他似乎并不是看起来的那般光鲜。他的那些看不清的部分,让人恐惧,让人疑惑,更让她好奇。
苏阿玉和苏明轩争吵完,其实她内心并没有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生气。
苏阿玉早已不再是十六岁时的那个苏阿玉了。苏明轩还爱不爱她,有多爱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花了很久的时间,想明白了,以前自己对苏明轩的感情,可能真的不是爱情,或许只是一种习惯,一种依赖?
她从来没接触过其他男子,怎么会知道那是不是爱情呢?难道因为他从小就对她好,就非得和他成亲,还不准他去喜欢别人吗?
苏阿玉有时甚至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幼稚得可笑。
习惯改起来真的很难,戒断依赖也是剜骨挖肉地疼痛。七年过去了,苏阿玉自己一个人活得磕碜,活得千疮百孔,但终究算是劫后重生。
以后只为自己而活着。这是师父临别时对苏阿玉说过的话,这是姜红梅自己一辈子都没做到的事。那夜的事发生不久,苏阿玉就要离开师父,自己一个人去闯荡江湖。
姜红梅明白此事的前因后果,叹了口气,摸着苏阿玉的肩说,“我知道你很顽强,你骨子里生来就带着特别的东西,所以我允你走。”
师父将心爱的流星剑赠与苏阿玉,就是要苏阿玉带着她的那份希冀,一个人也要活得精彩。
苏阿玉意识到自己是可以放下苏明轩的,虽然这苏明轩口是心非,欲盖弥彰,欲拒还休真的很让人讨厌,不过,她倒更好奇苏明轩非要这样做的隐情。
他对顾楚楚,会是真心的吗?
苏阿玉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苏明轩,他凭什么可以轻轻松松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金钱、地位、爱情。
她真想扒开他华丽丽的皮看一看,眼前这个绝顶聪明的人,究竟还是不是那个和自己一起从苏家村走出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