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们了,我们先去见见他。”温馨接过文件,和木擎苍一同走进休息室。
方才还嚣张跋扈的男子此刻满脸惶恐,一见到两人立刻上前苦苦哀求:“求求你们高抬贵手,别起诉我!我家境普通,根本承担不起赔偿金啊!”
“放过你也可以,”温馨目光锐利,开门见山,“如实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指使你做这些事。”
“没有任何人指使,全是我自己的想法。”男子还想狡辩。
“既然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只能走法律程序了。”温馨作势转身,“我保证,最终的赔偿金额,会让你无力承担。”
一听这话,男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失声痛哭:“我说,我说!是武安旭指使我的!我们是初中同学,他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两万块报酬。我母亲重病住院,手术费还差三万,实在走投无路,才一时糊涂答应了他……”
温馨默默点开手机,确认录音完整清晰,心中了然。她心善,见他也是被生活所迫,便摆了摆手:“你走吧。”有了这份录音,日后就算武安旭拒不承认,她也有足够的证据。
离开电视台,两人婉拒了工作人员专车相送的好意,决定步行回家。白日里人来人往,出门总要层层遮掩,入夜后行人稀少,终于能放松一些。两人一路闲聊,顺路打算去菜市场采购食材,回家简单做顿晚饭。
深秋的夜晚寒意袭人,晚风阵阵吹来。温馨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走了没多久,便被冻得微微发抖。木擎苍看在眼里,当即脱下身上厚实的毛呢大衣,轻轻披在她的肩头,语气带着叮嘱:“往后出门,记得多添几件衣物。”
温馨身上瞬间裹上暖意,她抬头看着对方只留一件薄毛衣的身影,连忙将外套脱下来递回去:“还是你穿吧,我活动活动身子,走一会儿就不冷了。”
木擎苍却再次将外套温柔地披回她身上,眼神里藏着难以言说的情绪,低声道:“就让我多为你做一些事吧。我怕再过不久,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再过不久?为什么这么说?”温馨心头一紧,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
木擎苍重重叹了口气,语气低沉:“中午你离开之后,莫欧克给我打了电话。我们终于找到了送我回去的完整方法,这件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缺一不可。”
“地利与人和我们早就具备,有合适的地点,也清楚穿越的原理。”他缓缓解释,“之前屡屡失败,是因为一直没有等到对应的天时。”
温馨脚步一顿,怔怔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合适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下个月十五,便是千载难逢的天时。”
短短一句话,像一块巨石砸在温馨心上。手中的手提包应声滑落,掉在地面。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清楚木擎苍终究要回到属于他的时代,可当归期真真切切摆在眼前时,心口还是被浓浓的酸涩与不舍填满,难受得喘不过气。
“温馨。”木擎苍弯腰帮她捡起包包,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手背。他原以为得知归期将至,自己会满心欢喜,可真正等来消息时,心中却一片空落。在这个陌生的现代世界,他找到了牵挂与羁绊,有了舍不得离开的人。
温馨连忙收敛眼底翻涌的情绪,强挤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刻意装作轻松的模样:“恭喜你呀,终于能回到家乡和亲人团聚了!这明明是大喜事,怎么都愁眉苦脸的?走啦走啦,我们多买点好菜,回去好好庆祝一番!”
她说着快步向前走去,刻意加快脚步,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悄然泛起的泪光。
木擎苍望着她强装洒脱的背影,满心忧虑。他离开之后,再遇到今日这般恶意滋事、人身攻击的麻烦,谁还能第一时间护在她身前?她性子柔软,遇事总习惯顾全大局、隐忍退让,他实在放心不下。
“木擎苍,你快点呀!我都快饿坏了!”前方传来温馨清脆的呼喊声。
木擎苍收回纷乱的思绪,快步追了上去,夜色漫漫,前路未卜,而相聚的时光,已然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