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杜杨正陪着司马煜在花园里赏梅,收下椿香的东西后等人回去后,杜杨慨叹:“宋姑娘这是什么意思?她擅长写字,莫非是送了这些对联来答谢您。那今后王爷向那群粗人谈论起她,也有了能说的东西。不过,就是这答谢的话,宋姑娘为何不亲自来?属下感觉有些没有诚意。”
杜杨撇了撇嘴。都是在王爷身边混,他觉得宋真有些怠慢。
司马煜喝了酒,头还有些昏沉。他这人容易醉后忘事,所以除开应酬,私底下向来滴酒不沾。
朋友们听说宋真的时候,确实在他这里打听。可他却对她一无所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默了片刻,才解释道:“你忘了,本王说过,让她无事不要相扰。你派人盯先好她即可。”
杜杨这才道:“哦,属下记起来了……王爷,要不您先在亭子里坐一坐,属下让人去弄点醒酒汤过来。”
司马煜觉得心里烧得厉害,点了点头默许。
一主一仆,杜杨身着玄色的侍卫服,司马煜则穿着惯爱穿的白色常服,饮酒后有些发热,是以身上的大氅脱了去。如同洁白的雪一般和在一簇簇红色的梅花当中。
杜杨话才说完,便听见一个清冽沉静如同空谷幽泉的声音,带着几分甜软温热,不多,却恰到好处,不叫人觉得烦腻。
“妾身见过王爷。”宋真带着小岑一同过来。
小岑手里的食盒里放着那碗葛花红枣姜汤。
宋真接着道:“不用麻烦,妾身这里带了解酒汤过来。”
她披着天蓝色的披风,亲手将姜汤端给杜杨,杜杨放在了司马煜身侧的石桌子上。
司马煜抬眼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开口拒绝。
他的身上还带着丝丝酒的原香,闻着是珍品好酒,让宋真嗅到后都有些馋了。
杜杨一改开始的质疑,笑着道:“宋姑娘,又是送对联又是送解酒汤,您可真是有心。”
宋真应声叮嘱道:“是管家让我来送的,酒饮多了可能会不太舒服,王爷您要记得趁热喝。”
她转而看向司马煜,司马煜只是淡淡地回了个“嗯”字。
宋真觉得自己的任务差不多完成了,不想过多停留,免得他会误会什么。想必他应该收到了她的意思,准备离开了。
匆匆地来,匆匆地去。
瞧着那抹蓝色的影子远去,司马煜到底是将桌子上的姜汤喝完。
杜杨道:“宋姑娘还是比我想象得要用心一点。”
司马煜喝完解酒汤,觉得胃肠舒服了很多,想起她到管家那里告两个下人状的事。
事情虽小,可传出去恐怕又是另外一回事。那两个婆子的确不该,但她这样大张旗鼓也是不对。
他本以为打发出去就得了,只是动了恻隐之心,心想她们诚心知错,不至今后后宅不宁也没事。
“你今日有些多嘴了。”司马煜揉了揉眉心,如是道。
杜杨见状,只好噤了声。
司马煜虽是武将,平日里生活也能讲究的也还算讲究。主要是精神上更偏向习武的朋友,习惯上还是保留了些贵公子的习性。
譬如服饰若非必要,尽可能能精致便精致些,依照他的喜好来。又譬如饮食方面,王府的所有食材等都是按照他的喜好范围采买。
用人方面的大度仅限于战场诸将士身上。少有他要替人考虑的时候。
杜杨自幼跟在他身边,和他出生入死过,他才敢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关于六公主邀她入宫一事,宋真事先想起长公主地叮嘱,不知道该不该出门。
如果不出门,又不知该如何拒绝仅有一面之缘的六公主。宋真只好去询问教习嬷嬷的看法。
教习嬷嬷说让她放心,六公主一向乖巧,和长公主关系亲近,不会为难她和王府,去一趟没什么,别拂了她的面子。
到了六公主约好的日子,宋真坐上入宫的马车,带着小岑去了六公主的寝宫。
寝宫内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点心,屋子里则供了暖,坐在软垫上还算舒服。若是觉得冷,还有手炉之类的。
屋里屋外都养了花,更别提御花园离的那些了。
来的人不只有宋真,还有几个京官家的女眷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