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她做的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这些人说是来帮她一把,但宋真觉得,南安王那样的人应该不会管这么细的闲事,他们应该是领会错了他的意思。
不过,他这人还挺好的。虽说她做这些看着没什么风险,但是万一呢?他是权贵,不是闲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宋真这么想着,决定不要在他跟前戳穿。于是,她回过头好好感谢慰劳了那些人,并叮嘱他们可以假装这一切没有发生过,继续做他们该做的事情即可。
元宵节至。
清梧院内,宋真正在和人一起玩雪,笑声传出去老远。
元宵节过后,天气会慢慢地转暖,闲时若不趁机快快玩雪,今年的冬天便要过去了。
直至管家忧心匆匆地赶过来,她们才停下来。
管家焦急地道:“王爷受伤了,宋姑娘你快去看一眼吧!”
宋真心想,司马煜受伤了跟她有什么关系?不是有郎中还有他的那些侍卫吗?她来也没用啊。
宋真发问,管家回她:“郎中过来看过了,只是伤到肩膀处,上药不便。那些男人们粗手粗脚的,容易弄疼王爷,王爷又不让府里旁的女眷近身,您如今还在府里,莫如去帮一帮王爷。再者,姑娘,您眼下都已知晓此事,无论如何,是否都该去看一眼哪?”
宋真心想,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如今管家却来找她,恐怕是有意为之。
再者,南安王都不让旁的女子近身,就她能去,难不成是因为他俩已有过肌肤之亲?
宋真想了想,她反正是无惧的,但恐怕南安王那边不一定同意。
她踌躇片刻,便答应管家过去了。
眼看着就要来到司马煜的寝房外,外头站着两名侍卫守着。
看见大门紧闭,宋真才停下脚步,被看门的侍卫拦在门外。
他们对宋真道:“站住。”
管家看他们像脑子不灵光似的,朝里面禀道:“王爷,听闻您受伤,宋姑娘过来看看你们。”
屋里,司马煜正坐在床畔。杜杨粗手粗脚地帮他拆了伤口,弄得司马煜虽然疼,却早就习惯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他连忙捂住自己的伤口。见状,杜杨立刻退至一旁。
他受伤的事,她怎么可能知晓?定然是底下人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她既然过来了,想必是自愿的。
他真的看不透她,看似不拘小节,没有男女之防,可又偏偏不能用风流无耻来形容她,相反,她比大多数女子都要坚韧自立。
他和她之间虽然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时他喝醉了酒,头昏脑涨,除开事发之前的零星记忆,过程里的细节醒来就忘得差不多了。他们之间的事相当于零。
更何况,她今后要离开王府,他们之间再无可能,若是此刻让她来面对自己,照顾自己,岂是君子所为?
他虽不深谙何为君子,却也懂得做大丈夫的道理。
他压根不想让她进来。
司马煜咬了咬牙,朝着门外道:“不必了,有人伺候本王换药,快让她走。”
果然如宋真所料,司马煜不允许她靠近。
可管家不死心,道:“王爷,杜杨那小子哪里能做好这件事儿,您别为难自己了,若是上药不仔细,可是会受苦的!”
听到“吃苦”二字,倒让宋真醒了醒。想起他得知她在外头做那些事情却没有认为她在抛头露面,相反还派人暗中帮助她的那件事后,宋真觉得自己不能不知恩图报。
这是一个机会,而且,她确实不忍心他难受。
不管从前他在军营过着怎样粗糙的生活,至少她在王府的日子里可以帮到他。
宋真想了想,主动地道:“王爷,不如让妾身进去帮一帮您。”
据说他只是伤了肩膀,应该不是什么她不能看的地步。
闻言,司马煜尚有犹豫。杜杨见状,自然不敢也不想让主子吃苦,愁眉苦脸地退让道:“王爷,要不您还是让宋姑娘进来吧。”
杜杨心里何尝不清楚,他家王爷虽然夺了宋真的身子,对她却也不算薄。
司马煜见杜杨不动了,有些心烦意乱地斥责道:“杜杨,你在做什么?”
杜杨前去开了门,将宋真带进来。宋真瞥见他的伤口,只见右边肩膀处好大一道裂口。虽然没有危及生命,但很显然会影响到他日常用手。
这也没有战事,不知他经历了什么。管家没来得及交代。
杜杨担心自己在场,主子面子上挂不住,于是关上门出去了。
一时间,房里只剩下宋真和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