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煜道:“嗯。”
宋真又从被褥里坐起身,回头看见一个肩宽腰窄、身形高大的男子躺在那里,虽然睡姿端正雅观,却也着实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她突然发现跟一个古人沟通很麻烦,毕竟这种日常还得跟他用“您”来交流。
不等宋真开口,司马煜见状,干脆直接坐起了身。毕竟她待会儿还要折回来,待她回到床里边再躺下不迟。
“多谢。”宋真礼貌回应。
熄了最后一盏蜡烛,屋子里便黑了下去。宋真摸着黑,朝着过来的方向走去。
感觉自己摸到床沿,她准备跨上去,很快额头便撞在了一块结实的骨头上。
看位置和触感,宋真觉得是对方的肩膀。
“抱歉……”明明受痛的是她,可是却好像冒犯了他一般,宋真还得给他道歉。
他的肩膀不薄,却都紧实的肌肉,那一下的触感跟拿块板砖拍她额头没啥区别。
宋真痛得有点木然,皱了皱眉,很快地缩回了脑袋。好在她因此对方向更明确了一些,往里面爬去,摸到被褥便径直躺下了。
司马煜问道:“你磕到哪里了,不痛?”
就那么一瞬间,她一缕微凉的青丝略过了他的锁骨处,弄得他痒痒的。
司马煜在她身后躺下,这般问。
宋真自行摸了摸额角,痛感渐渐消下去,回他:“额头,还好。”
听她这般说,司马煜抿了抿嘴角,没再问。
夜渐深了,察觉身边的人似乎已睡觉,宋真作为现代夜猫子,不由自主地想起白日里嬷嬷对她的“谆谆教诲”。
那种事情上,嬷嬷讲的还是蛮细致蛮生猛的,果然过来人就是不一样,直入主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
救命。
宋真百无聊赖。本来维持一个侧身的睡姿,一直没睡着就不太舒服。幸亏王府的床大,她试图跟着感觉缓缓翻身,成功地平躺。
一夜好眠,两人都睡得十分安稳。
屋外的奴婢们进来伺候他们洗漱。宋真这边梳洗完毕,司马煜那边还在更衣。
女主人没有过来,教习嬷嬷没让奴婢们上前伺候,等宋真过来,才让她替司马煜更衣。
先时都是小厮替司马煜更衣,没有女婢能近他的身。在她们和宋真中间,司马煜选择了向宋真。
毕竟熟悉一些,没有那么排斥。
可是宋真不会给他宽衣,衣裳没怎么穿好,倒是将他的尺寸无形中模糊地丈量了一遍。
由于她的动作过于笨拙,最后迫不得已,才将小厮叫进来伺候。
一切完毕后,嬷嬷道:“殿下若无事,留下来和宋姑娘一起吃个早膳可好?”
教习嬷嬷幼时带过司马煜,是长公主身边信得过的老人,司马煜也没有推脱。
经过昨晚一晚上,在不在这吃早膳已无所谓了。
午膳过后,司马煜便离开了。
教习嬷嬷见昨晚他们没有叫水洗身子,不知究竟有没有同房。倒不是她多想打听,只是不得不问一声。
宋真寻思,两个人都假装睡了一晚,不好浪费,于是点了点头。
这下,教习嬷嬷高兴了,不再追问其中细节是否按照她说的做了。只是又有点纳闷,问她是否要沐浴?
宋真大概听明白她什么意思,只好配合地又洗了一遍澡。
待她出来之后,教习嬷嬷由于并不满意她今早的表现,心想她到底没做多久人妇,不知该如何侍奉王爷,只好特意教导她。
譬如她该如何给南安王宽衣解带,如何为他梳理发髻。还有,她若是想尽快怀上王爷的孩子,一言一行还是要收束些,实在不能再像少时那样无拘无束。
教习嬷嬷:“宋姑娘,您得学会讨人喜欢。”
讨人喜欢?宋真真的无法想象司马煜喜欢哪种类型,但她想起他跟她说过的宠妾标准。
教习嬷嬷看她一脸懵,便开始对她灌输:“旁的不说,眼神要放低些,声音要放软些,说话也不用太古板……”
宋真认真听着,艰难地捏造她说的一切。没过多久,底下的小厮过来送东西。
白花花的两匣子珠宝首饰,还有银子放在她跟前。
这是何意?
小厮道:“宋姑娘,这是王爷命奴才们给您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