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杨听到这句话,不觉心惊肉跳:“您是说,他们开始向您身边的人下手了……”
长公主之夫、司马煜之父,先溧阳侯死于敌人的刀兵之下。那时候他父亲劲头正盛,作战经验丰富,司马煜觉得死因太过蹊跷,细查之下才从父亲的饮食起居里发现被人投毒的痕迹。
无色无味,少量慢性,最是让人放松警惕。最终就揪出了个小兵,说是不满征伐不断,想杀死主帅停战归家。最后小兵心怀愧疚,自己也自刎了。
但很明显不对劲,这毒药不是寻常之物,很难想象一个小兵身上会有。而且,后来小兵死后,他也继续遭到了被人投毒之事,他发现得及时,并没有中毒,却也查不出什么来。
这一仗的确打了很久,但也绝不全是因为主帅故意拖延。后方粮草出了一些问题,所以才导致那种情况。
杜杨看着司马煜,突然明白他家主子为什么今日想着要和身边的人撇清关系了。敌在暗他们在明,根本不清楚对方的意图。
长公主和溧阳侯那里自然能够自己应付得来,宋姑娘可就不好说了。对她而言,可真是无妄之灾。
而且,敢谋害他父亲,普通人不会有那个胆量和闲心,又追着他杀到如今,司马煜苦于没有头绪和证据。但他清楚,这一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杜杨问:“王爷,这边的人还继续查吗?”
司马煜点头道:“对方盯上了咱们,不要启用明线。”
他们也有江湖上的暗线。
“是,属下知道了。”
大半夜,司马煜还没回来。南安王府格外安静。
宋真以为自己能睡个好觉,心底却总是不那么自在。
毕竟都这么晚了,司马煜临走时还对她说了那样的话,到现在都没回来。
很奇怪。
他不会真是逗她玩的吧?
宋真一面胡思乱想,一面趁静捋了捋她来王府发生的很多事情,渐渐发现一些事情的情有可原之处来。
譬如,司马煜对她真的仅仅是肉.欲之欢吗?
越睡不着,越容易想些有的没的。宋真辗转反侧,叹息着。
可她就是睡不着……
奇奇怪怪的念头缠绕着她的脑袋,直到隔壁书房处传来奇怪的声音。
宋真心里有点不安定,坐起身,赶紧将灯点燃。
“小岑,小岑……”宋真唤着。好在小岑回应了她,紧接着门外亮起了光亮。
小岑:“姑娘,王爷回来了!”
司马煜推门而入,扫了她一眼,见她一只腿垂在床头,一只腿半屈在床上,问她:“怎么还未睡?”
不待她回答,又问:“宋姑娘不是回清梧院了?”
宋真看着他进到屋里,走到桌边坐着喝水,道:“不是王爷说让我留下来吗?”
司马煜不答,道:“宋姑娘何时这么能听进去本王的话?”
宋真内心:她到底没听进去他哪一句话?他到底在讽刺什么?突而又想到之前他对她说过的一句句话,心底猛地顿住。
宋真不想跟他扯这些有的没的,道:“王爷怎的才回来?”
司马煜道:“去二皇子的花船上逛了一圈才回来。”
宋真:真的假的……
宋真打量他的神态和穿着——颜色一如既往的禁欲苦行,是寻常女子不会喜欢靠近的颜色,神态肃然有些倦态,还隔着空气嗅了嗅,寻思他在瞎说。
这语气,感觉好像要把她刻薄地喷死似的,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宋真没说话,正色道:“王爷从书房里来的?我刚刚好像听见那边有动静。”
司马煜放下茶盏,道:“嗯,我知道。”
既然他知道,宋真便没继续说下去。
不一会儿,下人们提水进来,他去了净室沐浴。
好像司马煜回来后,她的心的确安定了一些,也没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待司马煜穿着亵衣出来,见宋真还没睡。心想着晚睡对她身子不好,并叮嘱他快点安寝。
宋真道:“烛光亮着,我怎么睡?”
司马煜没说话了。他头发还没擦干呢。
看着门外待命的小厮,司马煜让他们都退下,该睡的睡觉去。
司马煜看她没睡,干脆地把她叫过来给自己擦头发。
宋真倒也不是他想的那么不情不愿,站在他身后,一脸享受的模样。
这样的她,他倒很眼熟。
司马煜心底笑了笑,心想早知道诱惑她这么简单,自己就不跟她鬼扯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