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姿态坦荡,没有半分避忌,反而衬得袁屿屿脸上的惊讶神情格外显眼。一方面为了平衡身子而下意识搂住他脖颈,另一方面是耳尖骤然灼烧。良久,憋出一句低声嗔语:“府里人都在看。”
傅丛垂眸睨她,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笑意与恣意纵容,他含胸凑近她耳畔,悄声说:“看便看。本王的夫人,何须遮掩。”
无论如何,他今夜心情仍是极好的。
他俩这动作落于有些距离的人眼中就仿佛在亲昵似的,见状,无一不是对“夫人正得盛宠”有了更充分的认识。
耳语罢,傅丛这才分出心思环视眼前,末了停在了曾青身上。只听他说:“今岁除夕圆满,阖府辛劳。曾叔,吩咐下去,全府月例翻倍,各房皆有年赏,今夜尽兴守岁,不必拘谨。”
话音落定,顿时换来满堂欢喜,直接将过年的喜气烘托到了最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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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门紧闭,红灯缀满庭院。不同于宫里布置的隆重,璟王府讲求温馨。
侍女依次端来温热的羹汤为他们驱寒。就看她们动作利落,放下东西后便悄然退下,主院寝屋的门被轻轻合拢的瞬间,世间喧嚣彻底被隔绝在外。
屋中暖得令袁屿屿出了薄汗,空气中盘桓着一缕幽香,令人心醉。
已经解下披风与外袍的傅丛绕过屏风进到里间,“要吃些东西吗?”
袁屿屿是被他径直抱到床畔坐下来的,自打下车后脚就没沾过地。“不用,不吃了。”
这句话听到傅丛耳中,反成了另一种催促似的。
他便快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将她拽进怀里。比起方才于车厢内的克制,此刻的他才像是暴露了真性情,全然是热恋中痴醉得上头的模样。
袁屿屿哪拦得住这样的人,只好由着他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过她的眉眼,终于停在了呼吸交缠的一步。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的眉眼,眼底的情绪直白又汹涌。袁屿屿想要闭眼,却又舍不得不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
“没人了。”他轻声呢喃,像在安抚她,更像在纵容自己,“屿屿,这里只有我们。”
袁屿屿本想到安全的环境里再好好和他说说今晚的事,结果抬眸望他,被他满满的深情牵引着一同沉溺。
她心底软得一塌糊涂,索性放弃思考,顺势倒在他怀里。
她的主动贴近,任由他肆意温存亲昵助长了他的决定,下一刻,真就是昏天黑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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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丛的指尖绕着她的发丝,轻轻把玩。指腹反复摩挲她的后颈,动作温柔又黏糊。袁屿屿懒得动弹,她能感受到自己后别紧贴的皮肤仍旧滚烫。
外间的烛火还在燃着,刚进门的时候她记得自己看过一眼,是足有小臂粗的红烛,恐怕能烧一整夜。此刻,暖融融的烛火光芒漏过屏风缝隙,于里间映进来的月光交相辉映。
傅丛察觉到她醒着,缓缓扣紧逗留在她胸腹之间的手,“屿屿,我盼这一刻盼了许多年。朝堂、功名、所爱,我没想到老天待我如此仁厚。”
他声音慵懒中带着些许嘶哑,语调拖得缓慢,绵长的呼吸将热气喷出拂过她的发顶,他能感受到她皮肤因此而战栗。
袁屿屿靠在他怀里,贪恋着他的体温。“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又不是人人都能歪打正着。无论这一切起因为何,给你的就是给你了。虽然这势必会引来新的问题。不过话说回来,你即便什么都不做,一旦被拉入陛下制衡的算计,该你吃得苦,一个都跑不了。”
“那我可得给自己找口甜!”说罢,他竟真的咬上她的肩。
怎么像只狗似的……袁屿屿心里吐槽,却并没有把他甩开。
“皇后被暂时安抚住。”她思绪还在自己要说的话中, “她想要回被勤王夺走的财,更希望借此能狠踩他,所以金矿交接之事应该能再拖上些时日。喏,王爷看,她还赐了我一个镯子呢。”说着,她从锦被中伸出手来,一截洁白手臂上的玉镯格外抢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