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异瞳女子穿着简单的白色短袖衬衫和黑色工装短裤,带来的声响只是她身上用作装饰的几根链条。
鹿曦失落地垂下眼,玄月白也懒得管她是不是又在跟郭落馨告状。
毕竟这个结果,这段关系走到这步田地,也在她的预料之中。不是吗?
讲台上,旧一任的社长终于结束了冗长的讲话,宣布接下来要宣读优秀社员的名单。
只是没想到,一时的气血上涌会让这一步走得这样急。
疼吗?疼的。怎么会不疼。
像是体内多出来一团该被剜出的烂肉,即使有药物的麻痹,神经传导也在尖声痛呼。
但是她不能停下,打断骨头连着筋只会疼得更久。长痛不如短痛。
终于念到了鹿曦和玄月白的名字,她们依然静默地走上讲台,领取奖状、拍照,然后回座位,等社团的指导老师发布最后一段讲话。
玄月白没带耳朵听指导老师的讲话,毕竟都只是一些套话。
她此刻只盼着可以快些结束,她想回宿舍安安静静地躺一会儿。
但身侧的鹿曦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一般:“一会儿可以去校外的奶茶店坐一会儿吗?”
玄月白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终于肯抬起来看看她,到了最后也只是敷衍地回应了一句“好”。
一路上鹿曦都在尽力地想多和玄月白说点话,但后者只是敷衍。
玄月白刚下回来的塔防游戏还没来得及更新登陆,她们就已经走到了奶茶店门口。
鹿曦主动请客,玄月白点了一杯比较便宜的葡萄啵啵。
然而玄月白刚落座到鹿曦对面——她甚至游戏都没更新完,视野里就闯进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
是郭落馨,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一条黑色长裤,猛然坐在鹿曦身边。那双三白眼像是监控摄像头一般盯着玄月白。
玄月白突然间火从心头起。
却听见郭落馨带着几分嗔怪地问鹿曦:“怎么出来也不叫我?”
“喔,我忘了。”鹿曦抬头看她。“抱一个?”
玄月白抿了抿唇。
离她最近的人很多,可一个能坚定地支持她的人都没有!到现在还要被人放贼似的盯着!
她登上游戏,只是草草地点完了所有小红点。
她玄月白确实没有什么莲荷那样水佩风裳的风高亮节,也自认不是什么怀瑾握瑜的君子。
可她也同样不是那些在自定义佛房里炸房散发戾气和恶意的炸房者!
玄月白放在桌上那杯葡萄啵啵最后只喝了一半。但她还是说:“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失陪。”
转身间的余光里,她看见郭落馨眼睛里闪过什么,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一样挺了挺胸脯。
雨季连绵不绝,玄月白穿着单薄,她自己走进了那片夜色,在郭落馨和鹿曦眼里逐渐变成小小的一个点。
就到这里吧。
玄月白退出了那个漫展时建起来的小群,把鹿曦从置顶栏里撤下来,删掉QQ上的好友。
她不在意了,决定放下了,也决定不恨了。
至于是决裂还是断交——她等着看鹿曦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