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领着戚怀英走进卧房,从床底拿出一堆工具,将假面揭了下来。
红烛微闪,照亮祝安的脸。
戚怀英认真看着他。他曾想过无数次,长大的祝安是什么样子。
在北疆两年,戚怀英日日在记忆中雕琢他的脸,他的头发,他的身体。
回到京城,他以为,终于能见到祝安。
六年来,没有他的半点消息。戚怀英以为,祝安早就死了。
“好看吧,阿英,你都看愣了。”魏舒白笑嘻嘻地说道。
对面的男人应道:“好看。”
镜头外。
“这段应该播不了吧。”副导说。
林盛说:“稍微剪辑一下,不放长镜头。就算播不了也没事,先留着吧,还能当花絮放出去。”
入夏了,盒饭都是清淡助消化的食材。魏舒白跟大家在一块儿吃晚餐。
赵之洲走过来,突然喊了一句:“喂。我明天要走了。”
魏舒白将口中食物咽下去,问道:“去哪儿?”
顾筝说道:“去毕县,小赵得去那边拍打戏。”
魏舒白说:“嗨,我还以为去哪呢。去就去呗,跟我说干嘛呀。”
邱若灵笑道:“小情侣就是要互相报备的啊。”
魏舒白差点被噎住。
他一抬头,发现花絮老师在玩手机,放下心来,对赵之洲说:“去吧去吧,老公同意了。”
赵之洲:“谁是老公?”
魏舒白:“我啊!”
赵之洲:“你是我的谁?”
魏舒白:“老公啊。”
赵之洲笑得开怀:“哎!”
众人笑作一团。
魏舒白举着筷子,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踢了赵之洲一脚,大叫:“你太坏了!赵之洲!”
花絮老师听到动静,赶紧打开摄像机。
赵之洲主动跑到他镜头里,喊道:“魏舒白老是踢我!”
魏舒白一惊,赶紧解释:“我没有!”
赵之洲:“就有就有!大家都看到了!”
魏舒白拉着赵之洲的衣衫撒娇一般摇晃,拿两双大眼睛瞅着他,水润润的。
赵之洲不说话了。
第二天一早,魏舒白拉开窗帘,发现扬城下雨了。他点开剧组的群聊,需要补戏的名单里没有他。
魏舒白伸了个懒腰,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给赵之洲发了个信息。
【出发了吗?】
刷了十分钟社交平台,他突然意识到赵之洲没回信息,便点开聊天框,开始轰炸他。
【不回我消息?】
【哈喽哈喽?】
【摩西摩西?】
【扣你几哇?】
【赵之洲!】
聊天框跳了一下,赵之洲终于回他了:
【嗯。】
【出发了。】
【刚刚在睡觉。】
【路上好大的雨。】
魏舒白朝窗外仔细看了一眼,雨真的很大。
不仅雨势大,还刮着阵阵妖风。酒店对面那几棵树都被吹弯了,几根长长的树枝掉在路边。
平时热闹的几家餐馆大门紧闭。只有一间小卖部还开着,店前搭了一个雨棚,棚子底下的摊收得干干净净。
魏舒白拿起手机打字:
【扬城的雨也很大。】
【你在外面小心点。】
他从床上翻了个身,继续和赵之洲打字聊天,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舒白哥!你醒了吧?我刚看见你在群里发消息了。我们几个在章老师房间打牌,你要过来玩吗?”
这声音充满稚嫩,属于李鹤。
魏舒白立刻回:“来!等我一下啊!”说完便翻身下床,洗漱换衣。
章炎房间内此时聚集了七八个人,都是几个今天没排戏的演员和各自的助理。
虽说一场雨下得扬城今日凉快不少,但风太大,也不好开窗透气。这么多人挤在屋子里,所以冷气仍然开着。
“舒白,来啦!”
“舒白哥!来我这儿坐吧。”
魏舒白坐到李鹤和章炎中间,问:“打什么呢?”
章炎边洗牌边说:“炸金花,玩过没?”
魏舒白摇头:“听说过,但我没打过。”
章炎:“没事,李鹤也不会,我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