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舒白心想,幸好李鹤的助理此时不在屋内,不然这话得让人家难受。
小张从卫生间出来,像是想起来了点什么,不太确定地说:“诶,这是不是赵老师昨天买的荔枝啊?”
他凑近看了看,道:“好像还真是,我看见他把荔枝洗干净放进保鲜盒的。嗯……是这个保鲜盒没错,一模一样的。”
李鹤指着魏舒白手里的盒子,仔细询问:“你确定这荔枝是赵之洲赵老师买的吗?”
小张转了转眼珠,说道:“我只是说赵老师买了荔枝,洗干净之后放进了和这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保鲜盒里。他穿着一身盔甲在那洗荔枝,太显眼了,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魏舒白问小助理:“荔枝是他让你拿给我的吗?”
小助理摇头,又点点头,说:“是赵老师的助理,方源给我的。”
这基本算是承认了。
荔枝就是赵之洲特地买给魏舒白的。
李鹤接过荔枝,说道:“哇,赵老师居然也有这么细心的一面。平时我跟他说话,他都是冷冰冰的呢!我都有点怕他。”
章炎跟着说道:“这倒是。赵之洲这孩子,我见他平时跟谁都是客客气气的,有礼貌但仅限于此,不太爱跟人打交道的样子。你不在片场的时候,我们聊天他都很少加入。”
是吗?
魏舒白一边剥荔枝一边想,他认识的赵之洲,话挺多的啊,还很爱开玩笑。
冻荔枝肉在口中散发出甜味。
他心中很是感动,心道这个二十岁的小男孩倒是很会照顾人,一般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只顾着自己玩。
魏舒白和他们又打了几局牌,一道惊雷劈在身后天空,胆子小的直接尖叫一声。
“我去,我还以为劈酒店这儿了!”
“好大的雷啊。”
扬城这场雨,下得毫不留情。
整个镇子上的排水系统似乎都有点吃力了,街道上的雨水积得如同河面,若是一脚踩进去,整个鞋子都看不见。
“不打了不打了,吃饭去了。”魏舒白第一个说。
他早就没心思打牌了,心里还想着冻荔枝的事儿呢。
众人从章炎房间散去。魏舒白小跑进房间,给赵之洲发消息。
【魏舒白:到了没有。】
【赵之洲:刚到。】
【魏舒白:毕县的雨大吗。】
【赵之洲:没有从扬城过来的路上大。】
魏舒白在床上打了个滚,在对话框写道:“荔枝是你买的吗?”又删去了,重新写道:“冰荔枝很好吃。”加了个双手合十的表情。
过了一会,赵之洲才回:“别贪凉,少吃一点。荔枝吃多了上火。不说了,我去工作了。”
赵之洲收起手机,从棚子底下走出去。
刘副导昨天说,这场打戏原本就是雨戏,查到今天下雨特意把拍摄时间改了,省了“下雨”的经费。
《执棋》中,戚怀英在北疆打仗时,有一次身受重伤,又跟部下们在一片谷地失散。
大雨淋漓,他与一队敌军奋战。虽然打赢了,但杀掉最后一人时,戚怀英也体力不支晕了过去。等他醒来时,被一名神秘女子相救。
拍雨戏是很容易生病的一件事。原本剧组是让赵之洲在毕县歇一晚,第二天再回扬城。但是赵之洲让助理把毕县的宾馆取消了,坚持当天就回。
“老师,你们去县里吧,明天早上再走。”说完,他就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从毕县回去的路上,雨势渐大。天气好时,这段路一小时就开到了,今天跑了两小时还在半路。
雨刮器调到最快,也挡不住波浪一般的雨帘,司机只敢慢慢开。
赵之洲在片场淋了将近一小时的雨,才拍完这段打戏。
毕县这儿是临时搭的棚子,条件简陋,连浴巾都是从车上拿下来的、助理出发前准备的,更没有使用吹风机、暖风机的奢侈。
哪怕是擦干了雨水,也仍是一身湿气,此时赵之洲坐在保姆车里闭眼休息,昏昏欲睡。
随着极其突然的一脚急刹,赵之洲的身子猛地前倾,然后睁开眼睛。
雨太大了,他又坐在后面,什么也看不见,一声“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司机一挂档,猛踩油门,车子开始后退。
“前面路塌了!”司机焦急地说。
【一则最新消息!扬城与五山之间的G8742国道上发生泥石流,目前已有2人受伤,更多消息请关注……】
魏舒白看着屏幕上方跳出来的新闻,心道不妙,点开地图一看,正是去毕县的那条路!
他急忙给赵之洲拨去电话——无人接听!
此时《执棋》剧组群聊里也炸开了,众人七嘴八舌都在讨论。
【扬城发生泥石流了!】
【副导他们今天是不是就在毕县拍戏?!】
【有人能联系上他们吗?】
【我看新闻已经有人受伤了!老天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