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安如果见过自己手刃仇人的样子,会害怕吗?
戚怀英一边想,一边等。
院子里终于开始响起数声痛苦的、长长的哀嚎声。
戚怀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脚边黑袍一扬,抬脚缓缓向院子走去。
他并没有掩盖自己的脚步声。
钟楚耀倒在地上,似看见菩萨一般大喊道:“戚将军!救命啊!有人要杀我!”
话落,他强撑着身体后退,躲避追来的雪白利剑。
戚怀英出来甚至并未佩剑,一个飞身落到院内。
这群守卫一听戚怀英大名,登时慌了,勇气没有了,配合也没有了。
戚怀英一出手便是杀招,掌掌往关节、要害上打,将这群守卫打得胸骨肋骨都断了几根,七歪八扭倒在泥地上。
“戚将军……咳咳……戚将军,我收到一封密信,这里有一家赌坊秘密运作……你快……”
钟楚耀说着说着吐出一口血来。
戚怀英扶着他靠着一口水缸坐下,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青色瓷瓶。
他倒出一粒褐色药丸喂到钟楚耀嘴边,解释道:“我军中的灵药,专治外伤,只要不是断胳膊断腿,必能保命。”
钟楚耀用袖子擦掉嘴边的血,将药丸咽了下去,正要继续说话,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传来。
他抬头一看,是大批护军到了。
戚怀英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无需多言,你身体要紧。
“护军刚刚在周围巡逻,抓到不少可疑之人,身上都带着大额银票和筹码,想必是从你所说的赌坊中跑出来的——人证物证俱在,此事你有头功……
“你在此处歇息,护军会保护你,我去帮你找京兆尹府的人来接手。”
镇北将军当真是可靠之人!
看着戚怀英离去的背影,钟楚耀心中一松,扯出一抹微笑。
“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了!”
祝安在安府几乎翘首以盼,看到戚怀英回来立刻问道。
“不让我喝口水啊?我可是打了半天架,又跑了这么远路。”
戚怀英瞅了一眼祝安,大马金刀坐到堂上。
祝安亲自给他斟茶倒水,语气略带恭维:“哎哟!戚将军最勇武了!戚将军辛苦辛苦!多谢戚将军……”
“行了行了。”戚怀英打断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自信道,“这事稳了。”
祝安正在倒第二杯茶的手一顿,他低声问:“钟……他人怎么样?”
“好着呢,死不了。”戚怀英将茶杯往桌上一搁,安慰道,“就是流了点血,我给他喂了药,休养一阵便好了。”
“张太傅等下看了,必定严查此事。”戚怀英加了一句。
祝安静静饮茶,没有再说话,见戚怀英杯中空了,只是默默续满。
好了没有都喝了好几杯了茶壶里的水都要倒完了怎么还不过……
魏舒白在心中呐喊。
两人台词对得极其完美,眼神戏也没问题。就是这段倒茶,林盛总说他姿势有问题,不够雅。
演员们喝到第三壶茶时,终于过了。
魏舒白哐啷一声将茶壶放在桌上,双手垂在身侧,往圈椅上一靠,喊道:“我死了!”
赵之洲不相信地道:“有这么累吗?”
魏舒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怒声道:“你当然不累,又不是你一直在倒水!”
林盛过来打断了他们:“好啦,舒白可以休息了。小赵你去那边。”
镇北将军府。
戚怀英一出现,看门的小厮立刻迎上来:“将军回来了!”
说完,他东张西望,一副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在这里讲的样子。
“进来说。”
戚怀英迈着大步进了将军府。
小厮跟在戚怀英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将军!您可算回来了!您再不回来阿丁都要去找您了……”
戚怀英打断他:“直接说,发生什么事了。”
阿丁左瞅右瞅,神秘地道:“将军!白天有个姑娘到府上来找您!”
戚怀英皱眉:“什么姑娘?她说了些什么?”
阿丁笑了一下:“挺漂亮一姑娘,看着不是京里的,倒像是逃难过来的。一到咱们门口就问‘戚怀英是不是住在这里’,我便问她‘你是谁,找我们将军有什么事’……”
戚怀英听到这里,已经知道这姑娘是谁了——正是他在北疆失踪,救过他的那位。
戚怀英抬手打断了阿丁,问道:“那姑娘人现在在哪?”
阿丁答道:“我怕再让她在门口站下去,京城就要传将军的闲话了,于是自作主张让她在北边的客房住下了。将军……阿丁没做错事吧?”
说完,阿丁小心翼翼地看了戚怀英一眼。
戚怀英摇摇头。
阿丁立刻高兴起来:“我带您去见她。”
魏舒白休息够了,过来看赵之洲拍戏。
那头小院里,于菲菲所饰演的神秘女子已经梳洗更衣,看着倒与京中女眷没有差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