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魏舒白渐渐明白,有时候爱情和宗教没有什么两样。
爱本身就是一种信仰。只不过这个宗教里,你是他唯一的教徒,他是你唯一的神明。
魏舒白进DLY的第二年就给父母换了大房子。
300平的四居室里,女人们在客厅一角打麻将,一群小孩在客房里玩模型、玩具。
男人宠妻到底能不能开路虎?他不知道,他想,但是他可以让父亲开上路虎了。
白惠此时胡了把大的,魏舒白的二婶遗憾地叫:“哎呀,早知道不打那张牌了!”
魏舒白被麻将桌上的声音吸引,微微回神。
“不打了,春晚要开始了!”几个婶婶把麻将一推,都往沙发这边走来。
魏舒白看了眼时间,刚好八点,还不到Star-Z上场时间。他从下午开始就没有给赵之洲发信息,怕影响他。
赵之洲也忙到没空看手机,这么大的舞台容不得他懈怠分毫。
八点四十五分,魏舒白在电视上看到了赵之洲。
将近一周未见,魏舒白有点想他。
整个心思都放在电视屏幕上的男人自己都没意识到,他脸上的笑意有多温柔和痴迷。
若对方是个女孩子,白惠一定能发现,自己儿子这是陷入情网的征兆。可惜赵之洲是个男孩子,还和她一起吃过饭。
白惠端了两个果盘到客厅,招呼大家吃,扫了一眼电视,准备转开的眼神立刻停驻:“这是小赵吧?上次在北京那个,粥粥?”
魏舒白看向母亲:“对啊,是他。”
白惠指尖拈了颗车厘子:“真帅,舞跳得真好!”
小姑姑好奇地问:“嫂子见过电视里这明星啊?”
白惠点点头:“是啊,国庆去看舒白,我们一起吃过饭的。真人比电视上还帅呢,脸贼小,个子高高瘦瘦的,跟国际模特似的。”
三婶打趣道:“哟,能跟舒白比嘛!”
白惠脸色纠结:“那肯定是我儿子最帅啊!”
魏舒白在想,是暖气温度调得太高了,还是他不应该穿这件毛衣,怎么背后有点出汗呢?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种感觉不叫出汗,应该叫心虚才对。
他想起来,读高中的时候曾暗恋过一个人。有一天魏舒白放学回来吃晚饭,白惠突然问他,是不是在学校有喜欢的女孩子了,成绩下降得这么厉害。
魏舒白在舀桌上的排骨汤,吓得勺子一抖。
当时他也是背后出了一身汗。
区别是,这次白惠没有问他。
不过,有一个假设倒是有趣得很。
魏舒白兴致盎然地想:若是当年白惠没有阻止儿子早恋的势头(他这场暗恋还没有付出任何行动,就被母亲吓回去了),自己后来会接受赵之洲吗?
这么说来,赵之洲倒是应该感谢白惠。
北京春晚主会场,赵之洲从舞台上下来,打了个喷嚏。
他象征性地回答了几个记者的问题,就匆匆走了。
他要给魏舒白发信息。
【赵之洲:怎么样?】
【魏舒白:什么怎么样?】
赵之洲脸一黑,不高兴地敲着屏幕。
【赵之洲:别告诉我,你没看春晚?】
【魏舒白:看了呀。】
【赵之洲:看了春晚,没看我?】
魏舒白嘴一翘,几乎能想象出来对面那人脸上的表情。
一定是紧抿着唇,目光不悦,除此之外没有多余的表情,倔强又可爱。
【魏舒白:哎呀看了,我妈说你比我还帅呢。】
赵之洲立刻高兴起来。
【赵之洲:咱妈也看到我啦!】
【魏舒白:这么快就“咱妈”了?你都没过我这关呢,更别提我家里这关了。】
【赵之洲:好嘛,那你说,我怎么过你这关?】
【魏舒白:你给我准备的彩礼呢?】
【赵之洲一喜:这算是……确定大小了?】
魏舒白这次没回了。
赵之洲怕他反悔,立刻敲下两个字。
【赵之洲:等着。】
“开饭啦!洗手吃饭,舒白去叫你侄子他们!”
魏松涛在厨房门口喊。
“哦!”
魏舒白应了一声,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