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三章?”
赵之洲觉得行,简直不能再行了。只要魏舒白肯搬来金茂府和他住,要他吃斋念佛也可以。
魏舒白摆摆手,拉开了车门:“日后再说。”
推行李的活自然是赵之洲干,魏舒白两只手插在羽绒服兜里,连帮把手的意思都没有。
他也只带了一个行李箱,所以毫不愧疚。
魏舒白当晚叫了搬家公司,因为东西不多,很快就搬完了。
原本赵之洲习惯性又要叫方源,魏舒白想到人家刚回去,立刻阻止了赵之洲掏电话的手:“他是你助理,又不是我助理,叫他帮我搬家怎么好意思?”
赵之洲既不解,亦不悦地指出:“我的就是你的。”
“东西可以这么算,人不行。”魏舒白转了语气哄他,“等以后我成老板娘再说。”
这句话立刻说服了赵之洲,他勾起一个笑:“行。”
魏舒白将东西放进次卧的时候,赵之洲想说点什么,生生忍住了。
他劝自己,这样也不代表,魏舒白不跟他睡一块。也许只是主卧放不下这么多东西呢?人家来了算半个客人,他还是少多嘴为好。
结果,魏舒白摆好最后一样东西,拍了拍手道:“大功告成!以后我就睡这。”
赵之洲站在床尾道:“我想你跟我睡。”
魏舒白伸出一只手掌打断他:“呐呐呐,你答应过我的,我搬来可以,咱们约法三章。‘第一章’就是,各睡各的。”
赵之洲咬了咬牙,觉得自己答应得太早了。但想让魏舒白住到金茂府来,他只能顺从,心想反正只有三条,忍就忍吧,剩下的从长计议。
初二早晨起床,魏舒白掀开帘子一瞧,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
他起身洗漱,在脸上擦了厚厚的面霜。
北方的冬天更冷,但若是不出门,却比南方要舒适得多,因为有暖气。
魏舒白只套了件宽松的薄卫衣,穿了双棉拖,到厨房去找吃的。他也不知道赵之洲什么时候醒,打算自己先吃,待会再给他做。
金茂府的冰箱,已经不像魏舒白去年从日本回来那次了,而是塞满了魏舒白喜欢的食材。赵之洲常吃的西式餐点只占了一个角落。
“起这么早?”
赵之洲的声音从主卧方向传来,带了点没睡醒的呆愣。
魏舒白猜测,可能是自己翻冰箱的声音太大了,吵醒他了。
“不早了,都九点啦。你洗漱了吗?早餐想吃什么?”魏舒白从厨房出来去迎他,看见赵之洲头发睡得像鸡窝,“懒虫!”
赵之洲将两只胳膊往上,伸了个懒腰。
他没收回手,顺势抱住了魏舒白,将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懒散地道:“吃什么都行。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那,吃饺子?”
魏舒白微微仰着腰接住他。
赵之洲的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极为缓慢地点了三下,让人疑心他马上就要进入第二次睡眠。
魏舒白拍了拍他的背,跟哄小孩似的,道:“那我去煮饺子,你去洗漱,护肤好好做,待会我们出门去,你别偷懒不涂面霜啊,会冻伤的。”
赵之洲的精神被拉回来了点。
他从魏舒白身上起来,问:“出去?去哪呀?”
魏舒白已经卷起袖子往厨房走,头也不回地道:“出去玩雪,堆雪人。”
赵之洲走到落地窗前。
北京被白雪覆盖了。光秃秃的枝丫承受不住积雪,每堆了一层就被慢慢压弯,将雪从身上抖落以后,再猛地往回一弹。
上次有人陪自己玩雪是什么时候?赵之洲不记得了。他趴在窗子上,口中呼出的热气氤氲在玻璃处,将金茂府小区变成一道模糊的虚影。
“赵!之!洲!让你去洗漱你在干嘛呢!”魏舒白在厨房大喊。
“哦!我马上去!”赵之洲快速跑进卫生间。
岛台上,赵之洲将勺子插进碗里搅了搅。
“不吃就别扒拉,啃面包去。”魏舒白吹了吹饺子道。
赵之洲不敢搅了,坚定地道:“吃!我吃。”
魏舒白:“全家福,什么馅儿都有。你有没有什么口味是不吃的?挑我碗里。”
赵之洲舀起一个问:“这个是什么馅儿的?”
魏舒白看了一眼,那饺子里透出点明黄色,肯定地说:“玉米的,玉米猪肉,怎么?这个都不吃?”
赵之洲摇头,表示自己不是不吃,将这个玉米鲜肉的饺子放回碗里,又舀了一个,问:“这个呢?”
这个饺子鼓鼓囊囊的,一半嫩粉色,一半橙黄色。
魏舒白道:“虾和蟹籽。”
赵之洲继续舀,问:“那这个是什么?”
魏舒白刚吞进去一个饺子,略烫,烫得他不停吸气。他一瞟赵之洲勺子里,发现透着点灰黑色,断断续续地答:“香……香菇,和马蹄,猪……猪肉。剩下的没有什么颜色的,就是白菜鲜肉。”
赵之洲在这问了半天,结果也没有不吃的口味。
魏舒白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人纯粹就是在故意折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