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瞿又喝了杯茶,眼睛再一次瞥向客栈门口。
“公子公子。”
见颜舜华一行出来,小五忙抓起一旁的包袱跟着起身。
“谢夫人,谢姑娘。”
顾瞿快走了两步,又放慢脚步走向几人。
“好巧啊,你们也要离开了?”
谢晏如笑眯眯地看着他,“顾公子可是要回京了?”
“不不不!”
顾瞿连忙摆手,对上他们几人的视线,轻咳一声道。
“其实,我是出来玩的。不过还没想好要去哪,不知道几位这是要去哪里?”
谢晏如眼眸一暗,又笑道。
“离家久了,我们准备回去了。”
“回家啊……”
顾瞿有些失落,按照他的打算,无论他们说要去哪里,他都说想去那里游玩。
可是人家要回家,他总不能贸贸然说要跟着人家回去吧?
“谢姨,船老大在叫我们了。”
楚玉容看了眼在船上招手的船老大,颜舜华也微微一笑。
“顾公子,那我们便就此分手吧,祝你旅途愉快。”
“旅途愉快……”
顾瞿怔怔地看着他们往港口方向去,忙又追上,想要询问他们家乡在哪里。
“既是要回家乡,坐船,怕是不顺路吧。”
男子的声音随马蹄声而来,谢晏如登时身子僵住。
她扭头看去,那骑马而来的男子背光而行,一双鹰眸锐利如剑,像是盯着猎物般一眨不眨地望向自己。
察觉到谢晏如的不对劲,颜舜华也立即警惕起来。
跟随男子而来的马队有二三十人,个个人高马大,一看便来者不善。
楚玉容已握住剑柄,稍有不对便会拔剑而出。
“原来你真的没死。”
为首的男子看着谢晏如冷声道,谢晏如定了定神,一边思索着甩开他们登船而来的几率。
“我奉劝你还是老实随我们回去。”
男子道,“我身后的这些个个都是羽林军的高手,百步穿杨。若要击沉一艘船,易如反掌。”
谢晏如抿紧唇,看他是冲着谢晏如而来,顾瞿忙上前。
“陆修!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为难这位夫人?!”
“顾小将军。”
陆修微微颌首道,“卑职也是奉令行事,况且。”
“这位夫人,是朝廷钦犯,否则,卑职怎么会为难一个普通村妇。”
顾瞿一呆,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谢晏如,见她脸色发白,身形颤抖,心中不免怜心大起,扭头厉呵道。
“胡说八道!谢夫人不过是弱质女流,如何会是朝廷钦犯?我看你一定是弄错了!”
陆修冷笑,扫了眼周围躲避的百姓,却也没有解释,只是朗声道。
“此事非同小可,卑职又怎会弄错?顾小将军,倘若你有什么疑虑,不若随卑职一同回京,陛下面前自有分辨。”
看他斩钉截铁的模样并不像是说谎,顾瞿一时也没了主意。
「这些人,是颜承乾派来的。」
虽不知颜承乾如何得知了她们还活着的消息,颜舜华心中已迅速有了取舍,她紧紧抓着母亲的手,猛然发力将她推向云辞。
“快带我娘上船!”
云辞也是毫不耽搁,揽住谢晏如肩膀便纵身飞向船头。
与此同时,楚玉容、叶惊秋同时拔剑而起,直指陆修与他身后的羽林军。
“拿下!”
陆修一声厉呵,身后羽林军纷纷纵身而起。
混战一触即发,叶惊秋自是一等一的高手,而楚玉容同样是用剑高手,按理说他们二人联手,莫说是二三十个羽林军,便是江湖高手,短时间内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奇怪的是,这些羽林军并不与他们正面交锋,而是成包围之势,企图将二人困在其中。
只见他们一手握着一根非刀非剑的古怪黑棍,一手平举一面长阔一尺来长的镜子。
每每他们出剑逼近这些羽林军,他们便会举起镜子抵挡。
而更奇怪的是,他们手中的剑此时便会不听使唤,竟调转方向往对方身上刺。
若他们弃剑以拳脚功夫相拼,羽林军便会挥出那黑棍一样的武器。
“刺啦——”
楚玉容迅速翻身躲避,但衣袖还是被那黑棍削去半截。
叶楚二人皆是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羽林军中竟还有这样古怪的武器。
顾瞿同样震惊,见陆修出手攻向颜舜华,顾瞿忙抽剑救人。
楚玉容同样发现,一脚踩在那古怪镜子上纵身一跃,紧接着掷出飞刀击向陆修背心。
破空声直击而来,陆修竟避也不避,仍袭向颜舜华。
“着!”
只见一羽林军将手中镜子一抛,便将那枚飞刀吸了过来。
与此同时,云辞与谢晏如已落在船头。
“快开船!”
云辞抓着船老大厉呵,船老大早就被吓傻了,他几时见过这样的阵仗。
被云辞狠拍了两巴掌才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叫道。
“开船开船!!”
船工们也不敢耽搁,迅速起锚开船。
谢晏如几步冲到船边,看着对岸的众人,心中既紧张又惊惧,她死死攥着手中衣袖,急得直冒冷汗。
顾瞿显然不是陆修的对手,两剑相抵,陆修不以蛮力抵挡,右腕一转,剑尖不知怎的便挑飞了顾瞿手中的剑。
不待顾瞿反应过来,陆修已欺身而上,一手擒住颜舜华咽喉,一手执剑向后挡下顾瞿的攻击,大声道。
“谢晏如!你当真要弃女而去吗?!”
“娇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