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瞿也很高兴,他忙碌着差人准备茶点饭菜,若不是厨艺不精,真恨不得挽起袖子亲自去做。
“无忧他,受什么刺激了?”
谢舒宁诧异地看着忙前忙后的儿子,顾明远嘴角一抽。
“他就是闲得慌,别管他。外头风大,来,我们先回房。”
看着丈夫满脸笑意的模样,谢舒宁心中愈发疑惑。
“你们父子两个一定有事瞒着我,神神秘秘的。”
顾明远嘿嘿一笑,“的确有事,不过是好事。”
“我可不信。”
谢舒宁微微挑眉,“你们两个凑到一起能做什么好事?”
“夫人这可就冤枉我了。”
顾明远眨眼道,“无忧他不靠谱,难道你相公也不靠谱吗?”
“难说。”
谢舒宁轻笑,没理会大呼冤枉的男子,她按了按心口,总觉今日心悸得厉害。
暖阁内,顾瞿一边指挥着丫鬟重新布置,一边叮嘱道。
“那垫子桌布要换成我上个月猎的白熊皮,对,就是前些日子做好的那些。”
“这支腊梅也太丑了,重换重换!”
“还有这花瓶,啧,你丫的有没有审美?”
顾瞿没忍住,一脚踹在小五屁股上。
”哪有梅花用这青花瓷的?你自己看这好看吗?”
小五揉了揉屁股,抱着花瓶小声嘟囔。
“我觉得挺好看啊,再说了,这瓶子不还是你自己买的。”
“我买的怎么了?”
顾瞿瞪了瞪眼,“爷买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怎么不都抱过来啊?”
小五吐了吐舌头,狗腿地笑着。
“公子爷您说,要换成什么?”
“我想想。”
顾瞿点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我娘屋里那个琉璃瓶不错,插这梅花正好。”
“就它了!”
顾瞿笑道,“你去把我娘屋里的琉璃瓶拿过来。”
“公子,你说的,该不会是贵妃送给夫人的那个吧?”
小五咽了咽口水,顾瞿理所当然地点头。
“废话,除了它还有哪个?快去!”
“可是……”
小五欲言又止,顾瞿也猛然想起颜舜华与谢安澜不和,忙摆手道。
“算了算了,那瓶子我娘宝贝着呢。万一你毛手毛脚的给摔了,那还了得?”
“唔,你把我前几日新买的天青瓷瓶拿来好了。”
“……是。”
小五暗暗翻了个白眼,「得,我还得谢谢您呗。唉,这工钱,不好挣啊。」
背着新鲜出炉的锅,小五轻叹,幽怨地去取花瓶。
“嘿,这小子。”
顾瞿瞪了瞪他的背影,瞥见一小丫鬟急匆匆赶来。
“公子,大皇子与七公主已经到门口了。”
“这么快!”
顾瞿惊诧,“你们动作麻利些!还有,快去请我娘过来!”
说罢便整了整衣衫快步冲下楼,待他赶到门口的时候,正见父亲将他们二人迎了进来。
“呦,你这是打哪来啊?”
颜曜庭微微挑眉,“火急火燎的,莫非有要事?那快去吧。”
“我!”
顾瞿张了张嘴,见他眼中尽是揶揄,暗暗瞪了他一眼,又扭头笑道。
“我这不是担心仆从们怠慢了二位贵客,旁人能让我这么上心吗?”
将他们二人的动作看在眼里,颜舜华掩唇一笑。
“那就多谢顾公子了。”
看她眉眼含笑地打趣自己,顾瞿耳根一红,僵直了身子一挥手在前方引路。
“外面,外面冷!我先带你们到暖阁,喝杯茶,暖暖身子!”
“噢……”
被误伤的小五,捂着胸口狰狞着脸连连往后退。
“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玉容毫不客气地大笑,“顾公子,可当心些,若是打到门啊,框啊,疼得可就是你自己了。”
看自己的儿子红着一张脸,顾明远暗暗扶额。
「没出息的家伙,以后若真成了,还不知道会蠢成什么样子。」
一行人穿过前院,走过长廊,待上了暖阁,颜舜华不由有些紧张。
「不知道三姨母她是什么模样,她会像馨姨那样喜欢我吗?」
心中既忐忑又期待,颜舜华暗暗攥了攥掌心,跟着颜曜庭走进房间。
“原来是曜庭来了,你们两个干嘛神神秘秘地瞒着我?”
见颜曜庭进门,谢舒宁了然一笑,嗔了眼身旁丈夫,起身正要迎上,便瞧见他身后的裙摆。
「怎么还有个姑娘?」
谢舒宁疑惑地看了眼微微眨眼的丈夫,不由心中好奇。
「莫非,是曜庭喜欢的女孩?要带来给我瞧瞧?」
颜曜庭自小与她们姐妹亲近,生母已逝,她们二人自然就是他最亲近的人。
而颜曜庭今年已经十九岁,早就是可以议亲的年纪。
只是他从来抗拒示好的姑娘们,莫说有哪个心仪的女孩,便是身边连个能接近他三步内的女子都没有。
心中如此猜着,谢舒宁脸上笑意更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