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这个做什么?”
颜书苒放下茶杯冷声道,看向她的目光带着警惕与敌意。
颜舜华笑意不变,“胜者才有问的资格,现在,是你回答我的时候。”
“我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颜书苒霍然起身,拉着唐千雪就要离开。
“原来,朱雀国的九公主,如此玩不起。”
少女淡淡道,侧过脸笑着看向她。
“早先答应的事,也能反悔吗?”
那凤眸中的轻蔑鄙夷,与果然如此的讥讽让颜书苒愈发恼怒。
“少对我用激将法!我才不会上当!”
颜书苒怒道,“颜舜华,我不知道你打听诗晴的死是什么目的,但你若是想利用我,那你就错了……”
“我并不是想利用你什么。”
打断了颜书苒的话,颜舜华起身道。
“萧诗晴是馨姨的女儿,若非如此,我也不会去管这件事。”
“馨姨待我很好,只因我是她朋友的女儿。”
颜舜华望着她,定定道。
“倘若,没有当年的事。以阿娘与馨姨之间的感情,那么,与诗晴妹妹一起长大的,是我,而不会是你。”
“我与她,会是闺中密友,会是亲如一家的姐妹。”
“而如今,在她死后我方知道。曾经,我也见过她,只有一面之缘。”
颜舜华坦然道,“有关她溺水身亡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信。”
“倘若,你真的将她看成朋友,你应该帮我找到那个杀害她的真凶!”
颜书苒微微颤抖,眼眸泛红。不知是怒火更盛,还是悲伤更浓。
“你装什么?!”
“我与诗晴从小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朋友,你不过是一个外人,你凭什么这样说?!”
“不错!”
颜舜华厉声道,“刚才我说的一切不过是假设,而事实是,你才是她的那个朋友。”
“可结果呢?我这个外人尚且不忍看她死的不明不白,而你这个朋友却不闻不问!”
“似乎她的死,并没有在你的生命中掀起任何波澜!也是。”
颜舜华冷笑,她看向一旁的唐千雪。
“九公主身居高位,身边又怎么会缺萧诗晴一个朋友?死了也就死了,又如何值得,您九公主挂心呢?”
“颜舜华!”
颜书苒双目赤红,三两步冲过去,抬手就要打在她脸上,却被颜舜华紧紧攥住手腕。
“恼羞成怒了吗?被我说中心思了吗?!”
颜舜华狠狠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双目含泪的模样。
“七公主何必咄咄逼人?!”
唐千雪上前扶住她,一样地双目赤红,愤怒地看向颜舜华。
“你说书苒不将诗晴看做朋友,那七公主你呢?”
“你如此费尽心机来逼迫书苒,又真的只是想找到那个杀害诗晴的凶手吗?!”
「逼迫」二字用的好,颜舜华被戳中了心思,只是扬唇一笑。
“无论我出于什么目的,我的确是真心想找到那个凶手。”
“不像二位,明明知道什么,却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朋友死的不明不白。”
“七公主不必再拿话语相激!”
唐千雪冷声道,“你想从我们这里知道的,我告诉你便是。”
“洗耳恭听。”
颜舜华笑着坐下,抬手示意她们也坐下。
唐千雪冷冷看着她,率先坐回椅子上。颜书苒冷呵,随手一擦眼泪也跟着唐千雪坐下。
“有关诗晴的死,我们其实知道的并不多。”
唐千雪沉声道,“我们只知道,在事发前几天,诗晴一直闭门不出,谁也不见。”
“为什么?”
颜舜华眼眸一凌,这个消息倒是她从未听说的。
“不知道。”
颜书苒冷冷道,“自她那日从朱雀山回去之后,便是这样。”
“朱雀山?什么时候?她自己一个人来的吗?”
颜舜华追问,唐千雪与颜书苒对视了一眼。
“是在八月廿九的傍晚,那天,我们本约好要一起到梨园听戏。”
唐千雪道,“可是那天她却说自己有事,要改日再去。”
“但是,却不告诉我们有什么事,还是事发后,豆蔻告诉我们,她去了朱雀山。”
「奇怪,怎么看萧诗晴的死都与那天有关。为何阿辞在调查的时候,却并没有探到这个消息?」
颜舜华沉思,“那天她是什么时候回去的?可有什么异状?”
“不知道。”
唐千雪摇头,“自那之后,诗晴将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三日。”
“我与书苒去过萧府几次,可是,她都闭门不见。”
“直到,三日后的夜里。”
少女说着,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在夜里,她,她投湖自尽了。”
“什么?!”
颜舜华大惊,“你说,萧诗晴是自杀?!”